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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家的宴會,和雪枝之前參加過的其他家的宴會沒有什么區別。
都是人來人往,觥籌交錯,或真實或虛假的交情配合著完美的禮儀,充斥著宴會廳。
唯一真實的利益被他們埋在笑容之下,你來我往之間才偶爾顯露一點真容。
雪枝硬著頭皮和雅臣一起走了一圈,和認識的人打了招呼,和不認識的人互相認識。
做完這些,她才終于結束這漫長的折磨,才有機會找個角落歇一口氣。
接下來將是漫長的等待,等待八點赤司家主講話,等他說完正事,然后等待宴會散場。
雪枝躲在陽臺的窗簾后面,小聲的打了個哈欠。
她又困了。
明明周四周五她已經在家好好休息了兩天,卻不知為何疲憊不減反增。
周三椿和梓的見面會,在快結束的時候果然如周防尊所說遇上了意外犯罪分子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場館埋了炸彈。
好在有吠舞羅提前警惕和追查,警視廳的人也來得及時,一場恐怖襲擊案件被扼殺在搖籃里。
最后以炸彈被成功排除,犯罪分子也被成功抓獲。
見面會以這樣驚險刺激,卻沒有讓那個一個人真正面臨危險的方式,意外地引起了廣泛的關注,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算是因禍得福了。
只是當時從頭到尾,雪枝的情緒一直緊繃著。
周防尊的事情、犯罪分子的事情、還有對弟弟們的擔憂湊在一起,造成了她的情緒在短時間內大起大落。
等問題見面會這邊的事情徹底結束,時間已經很晚了。
深秋的夜晚,冷空氣與寒風交錯著,哪怕只是吹到了一點也足以引發一場流感。
疲憊的雪枝回家連晚飯都不想吃,早早地回房睡覺,第二天一早就被發現發了低燒。
在家養了兩天病,雪枝的情況已經好轉了很多,卻臉色卻依然蒼白,今天出門前仔仔細細撲了腮紅涂了口紅,才拯救了她的氣色。
只是她依然精神不濟,不想和任何人交際,只想一個人待著。
這不,盡到了基本的禮儀之后,她就迫不及待逃離了人群,獨自藏進了陽臺。
封閉式的陽臺裝滿玻璃,身前是繁華大都市的燈紅酒綠,身后是上流小社會的觥籌交錯。
雪枝藏在兩者的夾縫之中,收獲一片短暫的安寧。
是真的很短暫。
她剛到陽臺享受了不到十分鐘的獨處時光,就有人尋到了這里。
高大的身影,和她同色的短發,是綠間真太郎。
他掀開窗簾,向前半步任由窗簾落下擋住他的身影,也隔開宴會廳中的視線。
只是他卻沒有再上前哪怕一步。
他似乎有些緊張,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雪枝,聽說你這兩天生病了,好些了嗎”
雪枝精神狀態不好,見是熟悉的人便也沒有硬撐社交禮儀,靠著窗沿微微側頭說“還好已經痊愈了。”
綠間真太郎聽她這么說,有些摸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是身體不舒服不想說話還是單純不想和他說話
綠間真太郎這些天和雪枝發消息,留意到她回復的時間和頻率,其實不難看出她似乎有疏遠他的意思。
可是他不太明白為什么會這樣,之前聊得好好的,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親近到可以互相稱呼名字的程度。
或許繼續下去,順其自然地發展,他就能看到他們的關系進一步的希望,最終達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