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點防備心。”周防尊輕聲說,沒有多大的情緒,似乎見怪不怪,只作陳述。
他再次閉上眼睛,繼續閉目養神。
卻沒有轉回靠椅的方向。
雪枝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外面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隱約可以聽見前臺的粉絲們依然熱情,椿和梓回應他們的熱愛,聲音通過話筒傳達到粉絲們的耳邊,在休息室的雪枝要仔細聽才能聽見。
“尊。”雪枝輕聲喚還在閉目養神的周防尊。
紅發的男人睜開眼睛,金色的眸子一片清明。
“我做了一個夢。”雪枝看著他,又好像透過他看見了別的什么,“夢到十二年前的你。”
周防尊靜靜的看著她,就像十二年前的某個午后,沉默的守在午睡的她的身邊。
“那天你的手指甲臟臟的,我問你是不是去踢足球了,你說是的。”雪枝還清楚記得夢里的細節。
與其說她做了一個夢,不如說她借由夢境,記起了多年之前,被她忽略的一些事情。
雪枝突然有些難過“你其實是騙我的,對不對”
周防尊沉默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嗯,是騙你的。”
雪枝笑起來,眸中卻滿是化不開的難過“只是踢足球的話,怎么會把指甲弄臟。”
周防尊搭在一起的雙手動了動,似乎想做些什么,最后卻還是坐在那里沒有動。
“你為什么不說呢”雪枝問他,“后一天是情人節,我以為你送我的義理巧克力,其實是你親手做的,對不對”
如果那就是真相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從十二年前,到十二年后,她的一切困惑都有了解釋。
他和太宰治針鋒相對,嚴防死守太宰治靠近她。
他看著綠間給她戴上的耳環,說“好礙眼”。
他出現在她所在的高尾山,說“想見你”。
吠舞羅里她問及為何不辭而別,草薙說“去問尊”。
最初的重逢,十幾年未見,他對她毫不生疏。
還有十二年前的不辭而別,十二年前的欲言又止,十二年前的默默守護
一切只是因為
“我喜歡你。”周防尊走到雪枝的身邊,半跪在她所在的沙發前,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得像在對待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雪枝伸手遮住他的眼眸。
“別這樣看著我。”她的聲音顫抖著。
他的睫毛劃過她的手心,癢癢的。
她的手抖了抖,卻堅強地沒有移開。
“你喜歡我”雪枝疑惑。
明明有那么多的證據擺在眼前。明明她隱隱猜測到了這個可能。明明周防尊親口承認了這件事。
可是到了現在,她反而不敢相信了。
“嗯。”周防尊輕輕向前貼著她的掌心“喜歡你很久了。”
他似乎因為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而有些不好意思,緊緊抿著嘴唇,扶在沙發邊緣的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見。
雪枝覺得觸碰他的手心一片滾燙。
她想收回那只手,卻又害怕面對他認真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