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在嗎”蘇向北試探地推開條門縫,看到張翠萍的身影繼續推門進去,“小梨子醒了沒”
“回來了,誠誠咋樣”張翠萍瞅了眼被窩里又合上眼的小丫頭,輕聲說“小梨子擔心哥哥,剛才都沒咋吃飯。”
“沒事兒,就是著了風,打了退燒針到下午應該就能退燒。”蘇向北走到炕邊,低頭看了看小梨子。
小丫頭睡得不安穩,睫毛一顫一顫的。
張翠萍下床穿鞋,說話的時候放輕了聲音,“剛睡著。灶上溫著疙瘩湯,你還沒吃飯吧”
蘇向北止住了他娘的動作,“您別動了,我自個兒去就行。”
“哼”小梨子哼唧一聲,在被窩里翻了個身,抬手揉了揉眼睛,猛地坐起來,視線捕捉到爸爸大老鼠的身影,“爸爸”
“醒了”蘇向北放開聲音,捏了捏小丫頭的臉頰,還是瘦瘦小小的沒什么肉。
小梨子睜開惺忪大眼,看了看爸爸大老鼠身后,“哥哥呢”
“你哥哥在家。”蘇向北跟她說。
小梨子撲過去,“小梨子要去找哥哥爸爸帶小梨子找哥哥”她仰頭,霧蒙蒙的大眼睛帶著祈求。
“現在還不行。”蘇向北轉頭對張翠萍說“娘,明月說讓小梨子在這邊待幾天,誠誠還得了感冒,怕傳染給小梨子。”
張翠萍本想一口答應,但是想到小閨女這幾天帶著小外孫住家里,遲疑道“小五帶著豆包也住這屋,到了晚上可鬧騰,小梨子睡這兒可不踏實。”
別說小梨子了,這兩天也在這屋的香香都沒睡過個整覺,一到晚上豆包就開始嗷嗷叫,昨天夜里把隔壁鄰居江家的人都喊醒了幾個。
這會兒小五帶著豆包去隊上別的人家串門,家里才能這么安靜。
“那我把小梨子接回去,回頭注意點兒把倆孩子隔開。”蘇向北低頭問小梨子,“小梨子是想跟奶住一屋,還是想回家跟爹娘住一屋”
“想回家。”小梨子絞著手指,又看著她奶張翠萍弱弱補充了一句,“等過幾天,小梨子再跟奶睡一屋,奶不要怕。”
張翠萍一顆祖母的心酸酸漲漲的,感動得不行,小梨子心里她這個奶的分量還是不輕的,不枉這小丫頭打小就跟著自己。
就是她親閨女,張翠萍都不是手把手帶的,唯獨向北這倆孩子,她一口飯一口湯喂大,尿戒子都洗了百來回。
沒白疼。
“奶不怕。”張翠萍笑瞇了眼睛,“那咱們說好,過兩天小梨子就得陪奶睡一個屋。”
小梨子重重點頭,頭頂的小呆毛顫了顫,“嗯小梨子跟奶說好”
蘇向北一個人喝了半鍋疙瘩湯,之后拿上砍刀背上筐打算上山撿柴。
小梨子抱著他的腿,呼扇著大眼睛看著爸爸,“爸爸,小梨子也想去,小梨子可以幫爸爸撿柴”
蘇向北將小丫頭抱起來,“娘,我帶小梨子去山上,您別動針線了,趁豆包不在趕緊補補覺吧。”
張翠萍擺擺手,“不礙事。我擱家又沒別的活計,閑得發慌。”
知道自己娘是個閑不住的性子,蘇向北也不再多說,抱著小丫頭出門朝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