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鄭家那丫頭還說啥了”吳嬸子看著張翠萍問。
張翠萍搖搖頭,“啥”
吳嬸子想起當時鄭麗麗的話,那才叫真被氣笑了,“說,我手頭那么多城里小伙子,不就給蘇家的老三和老五說成了嗎”話里話外,就像在反問她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好家伙,你都能說出這些話來,還怪我瞧不上你
張翠萍臉色一變,冷下來。
說誰都成,說玲玲的婚事是老姐妹說成的她都不在意,偏偏偏偏蘇向西的婚事,這是張翠萍心里一直過不去的坎兒。
小孩子最是敏感,此時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奶的情緒變化。小梨子張開小手,搭在奶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張翠萍欣慰地看她一眼,捏了捏孫女熱乎的小手,心里酸酸漲漲的。
“這丫頭,嘴里沒著沒落的。”抬手將花生皮扔進火堆里,張翠萍抱緊懷里小梨子,“既然她那么能耐,干脆自己去找,麻煩你做什么又落不著好處。”
其實說出那話后吳嬸子立馬就后悔了,在心里給了自己兩嘴巴子,說誰不好偏偏說向西的婚事,那不是正正戳老姐妹心窩子上了嗎
“玲玲的婚事可不是我給說成的。”吳嬸子覷了眼張翠萍的臉色,想著說些順心的給她聽聽,“玲玲自己有本事,招工進了縣城的廠子,讓組織給介紹了一個好女婿。”
“是挺好。”張翠萍嘴角終于帶了絲笑,五閨女的婚事算是頂頂讓她滿意又舒心的,“她婆婆就是講究點兒,也沒什么壞心思。她跟愛軍在廠里分了宿舍,婆媳鮮少碰在一起,倒是比一般人家要和美許多。”
“挺好挺好。”吳嬸子拍了拍老姐妹的后背,安慰她“兒孫自有兒孫福。”
而吳嬸子口中不看好的鄭麗麗,因著前些日子出手,終于將隔壁吳嬸子給她介紹對象的心思給掐滅了,現下心情正好。
也終于有時間思考自己現下的處境。
現在她需要拉攏的人選有窩棚里的未來幾個大佬、蘇家的蘇向西、以及知青院的男二梁康華。
窩棚里的大佬她已經想好了辦法收服,無非就是送些糧食柴火。柴火好說,就是糧食可能有點困難。
家里鄭母把糧食看得跟命根子似的,鑰匙握在她自己手里,尋常做飯都得讓她瞅著挖糧食,多一絲都不行。
既然拿不了家里的糧食,鄭麗麗只能無奈從自己口中省下來。她每天還有定額兩個窩窩頭的口糧。
一提起這個,鄭麗麗就一肚子火。
一天兩個窩窩頭這是打發叫花子呢隊里剛分了糧食,她看別家,尤其是蘇家,蘇家那老婆子張翠萍那么稀罕糧食一個人,都割了兩斤肉給家里貼油水。
偏鄭家,鄭母非但不買肉,還克扣減少大家的口糧。理由還一套一套的,說現下不上工,家里又沒進項,少吃點窩炕上不動彈不就成了
可把鄭麗麗氣的頭暈眼花。
不過她覺得很有可能是被餓的。
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鄭麗麗半個多月來只省下了兩個窩窩頭。
可兩個窩窩頭實在拿不出手,鄭麗麗便又將目光放在了鄭家的三只老母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