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了八條大魚,兩個大人都憋不住樂開了花,兩個小的更是開心得嘴都合不攏了。
“滑溜溜的魚魚好吃的魚魚”小梨子伸出兩根手指,小心又好奇地摸了摸大魚背上的魚鱗,“媽媽,好多的魚魚啊”
“先讓爸爸把魚提回家。”葉明月說,“咱們就先想想這些魚要怎么吃”
“魚湯”小梨子舉手,“魚湯好吃。”
“誠誠呢”葉明月問。
蘇錦誠歪頭想了想,“紅燒可以嗎”
“當然可以”蘇向北在河里洗干凈手過來提木桶,“咱家今天要吃頓大餐,紅燒五花肉再紅燒半條魚,剩下半條煮成魚湯,今天喝不完明天就用來煮面條吃,魚湯面。”
葉明月心臟抽抽了一下。
又是餅子又是面,好菜肯定不能配糙餅子,至少也是二和面餅子才行。
是,隊里剛分了糧食,家里現在不缺吃。但那些糧食可是未來一年的嚼頭,要是三天兩頭就吃頓好的,不是二和面就是大白面,誰家經得起這么造啊
前陣子她們一家跟老房子那邊一起吃,有之前走狗屎運撿到的兔子野雞,伙食上著實提升了不止一大截。
后來三姐蘇向西帶著大兜小兜回來,又提了兩斤五花肉和一斤排骨。再后來秋收分糧食,婆婆張翠萍大手一揮割了兩斤五花肉給大家的肚子貼了貼油水。
加上之前那次大肉餃子,這一個多月吃下來,兄妹倆的小臉肉眼可見地長了肉。與此同時,地窖里的糧食下去得也是真快。
減少孩子的飯量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況且她巴不得誠誠和小梨子天天抱著飯碗吃,最好吃得壯壯的。
家里養著兩只母雞,一天下兩個蛋是常有的,偶爾興許也能有三個。葉明月就給兄妹倆天天喂一個,有時候是煮雞蛋,有時候是蜂蜜蛋羹,或者炒成一盤蔥花雞蛋。
目前她也只能從這方面給兩個孩子找補營養。
本來家里就她一個人下地上工賺工分,一年到頭分的糧食將將夠她和兄妹倆墊肚子。若是不夠,那就去老房子那邊換,或者去黑市里買。
啃紅薯也罷,吃餅子也罷,反正不用發愁怎么填肚子。
現在,葉明月抬頭望了望蘇向北漸遠的身影,心下很是發愁。
這可是個飯桶啊
就算她們一家子一天三頓啃紅薯,估計也堅持不到這個飯桶離家去部隊那天。
葉明月原想著今天就由奢入儉,她們兩個大人就啃紅薯餅子算了。沒想到,這是肉也來了,魚也來了。
關鍵還不是說嫌棄這么多白來的魚,就覺得它們來的挺不是時候。
回過味兒來,葉明月就不如之前高興了。
等蘇向北提著桶跑回來接人的時候,葉明月冷冷瞪了他一眼。
瞪得蘇向北莫名其妙,但是他認錯的態度十分誠懇、速度相當迅速“月月,我錯了。我應該跑得再快點兒。”
“不是這個。”葉明月又瞪他一眼,“等會兒吃過飯,你再去縣城一趟,收些糧食回來,順便把魚給三爺爺和三姐她們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