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西進屋里端飯菜,再出來,蘇向南也回來了,跟蘇向北兄弟倆坐在堂屋的飯桌上,巴巴看著廚房,像是餓急了在等飯吃。
蘇向西把飯菜端過去,也坐下來,“葉老爺子和老太太咋樣”
蘇向北一筷子清了半盤雞蛋,讓二哥蘇向南瞪了一眼,他道“還行。能吃能喝,身子骨挺強,豆腐塊那般大的肉咔嚓咔嚓就進了嘴里,牙口比咱娘好多了。”
“那就行。”蘇向西點點頭,“多虧了老爺子善心,以前不時照顧著明月。”
“我知道。”蘇向北咬了口餅子,含糊不清,“誠誠和小梨子今天吃得多嗎他問。
“這個你問明月,我只知道蘭蘭吃了兩個餅子一碗菜。”蘇向西翻了個白眼。
見問不出什么來,也興許是兩人演技太好,蘇向西起身回了房間。
蘇向南余光看著三妹進了房間,立馬放下手里的筷子,“哎呦喂,我算是知道吃撐了是啥感覺了。”不比餓急了好受。
蘇向北筷子沒停,手上又添了個餅子,邊吃邊說“這回應該沒大事,就是喬建英兩個月沒回家。”
“兩個月沒回家,一回家就跟向西鬧。”蘇向南補充了一句。
“等過兩天,秋收完了以后我再去一趟,找喬建英算算賬。”蘇向北小聲說“三姐這樣估計離婚的希望不大,只能讓喬建英老實點兒。”
蘇向南抹了把臉,“哎我真希望喬建英那王八羔子走夜路,栽溝里摔死算了。”
死了都比活著強。
“這話就別在三姐跟前說了。”蘇向北又添了個餅子,“實在不行,咱費勁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捏住喬建英的把柄,然后舉報了,讓他進去蹲幾年。”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三姐愿不愿意跟喬建英斷絕關系。”蘇向北搖搖頭,不抱什么指望。
另一頭,鄭麗麗進了縣城。
她站在縣城的大街上,環顧四周一臉茫然。
這是縣城
這就是縣城
這么破的縣城
都不如她上輩子見過的農村
除了人多一點兒,這跟豐收大隊那破爛地方有什么不同
鄭麗麗嫌棄地瞥過路邊一處用紅漆寫著供銷社的地方,就那么一處憋屈的小門臉,能有啥好東西
鄭麗麗捏了捏兜里的八毛錢,不知道八毛錢能在里面買什么。她穿到書里這段日子,天天不是拉嗓子的棒子面餅子就是燒心的白薯粥。
可真是吃得夠夠的了。
別說肉了,雞蛋都沒見過一個。
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鄭麗麗上輩子減肥都沒這么瘋狂過,簡直吃一頓瘦三斤。
吞了吞口水,鄭麗麗捏著八毛錢進了供銷社,兩分鐘后,她黑著臉出來。
踏馬的,不就幾塊破爛點心么她上輩子還吃過三星米其林餐廳的蛋糕呢當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