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最先認出鄭麗麗的身份,“那不是鄭嬸嬸家的麗麗姐嗎”
蘇向北原本想過去關上大門,順便再警告一番那個女人。此時聽見香香直接喊出了那人的身份,他心里有了底。
而出乎意料自己被認出來的鄭麗麗越發心慌,什么掩飾借口也來不及想,腦子一熱拔腿就跑開了。
跑回家她才反應過來,她為啥要跑啊她又沒做壞事,這樣一跑,本來沒事也得讓男主起疑心。
可現在再回去也不是事,說不定當場被男女主揪住逼問。
她這猜測可不是空穴來風,按照男女主的性格真有可能套人麻袋、混合雙打。
鄭麗麗跑進來的動靜不小,因為太過慌張害怕,一進來就哐當把大門甩上,聲音自然傳到了屋里。
東屋一個房間,窗戶咔一下被掀開,一個女人的腦袋冒出來,沖著鄭麗麗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目光挑剔刻薄,一出聲還是質問“我新做的放屋里的衣服,是不是你偷著穿過”
前陣子拿到新衣服后,她急著上工就將新衣服放在了炕上,今天拾掇屋子,她一打開就看到,衣服后背的位置沾上了黃土。
衣服自打拿回來就沒動過,她自己都沒來得及穿,只比在身上試了試,怎么可能沾到黃土
一定是有人偷過去穿了
想想這段時間,也只有那天這個小姑子請假在家,肯定是她摸進來偷偷上身了
鄭麗麗臉色一白,眼珠子心虛地亂轉,她就穿了一小會兒,回來后立馬就脫了下來,還按照原來的步驟疊好放回去。
她也沒辦法,這窮鄉僻壤的還能上哪兒去找體面衣服原主一共就三件衣服,還全是穿得發黑洗得發白,灰不溜秋的顏色,上頭打滿了丑陋的補丁。萬不得已,別說穿著這些衣服上工,就連家里頭屋里頭她都不稀罕穿。
再說,她去見男主,算是變相的相親。相親哪能穿那么磕磣的衣服
其實按照她的眼光來看,大嫂那件衣服也是土不拉幾的,什么樣板式也沒有,一塊紅布咔嚓咔嚓剪一通再縫起來,也不知道這些人為啥那么稀罕
“大嫂說什么呢”鄭麗麗在心里腹誹,不就是穿了一下么,又不是多金貴的東西,衣服做出來還不是讓人穿的“我怎么可能穿大嫂的衣服,大嫂什么時候新做了衣服我都不知道。”
這話也是真的。這個大嫂做新衣服根本沒和家里人說,她也是帶孩子的時候偶然進了那屋才瞥見的。
鄭大嫂冷哼一聲,“不是你還能有誰難不成還是娘”家里一共三個女人,鄭母體型略寬,要想穿這件衣服非得把線崩了不可。也只有這個小姑子和自己體型一般,才能將就著穿進去。
鄭麗麗動了動嘴角,突然紅了眼眶,“嫂子這是看不慣我在家住了我才二十歲,嫂子就想著把我嫁出去嗎”
“我知道,嫂子覺得我是外人,嫌我在家里吃干飯。所以這是在變著法兒的擠兌我”
“我是什么樣的人我爹娘和大哥也知道,我怎么可能偷著穿嫂子的新衣服再說,我為啥偷穿嫂子的新衣服啊我自己是沒有衣服嗎”
主屋的窗戶也被打開,鄭母探出頭來,吊著眉沖鄭大嫂吼道“嚷嚷什么啊嚷嚷就顯擺你有嘴是吧”
“你啥時候做的新衣服布又是哪兒來的是不是偷了老娘屋里的錢買的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一天天就知道胡咧咧有這功夫去把飯燒了,把被子拆了,把柴劈了,把院子掃掃”
“還有那衣服,拿過來讓我瞅瞅。多大年紀了不知羞,背著老大做新衣服是想干啥是不是想出去偷漢子”
聽著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鄭大嫂登時就沒了臉。
鄭麗麗在心里偷笑一聲,果然媳婦兒就得讓婆婆治瞧瞧她娘這一說話,大嫂剛才在她面前不管多神氣,這會兒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衣服拿過來,給麗麗穿。”鄭母蠻橫道。
鄭大嫂氣紅了眼睛,她就沒見過這么霸道的婆婆和小姑子
“麗麗說得沒錯,她年紀大,二十歲不小了,是時候找對象結婚了。”鄭大嫂丟了件衣服,心里不舒坦,就想在嘴上找補回來。
她就是看不慣這個小姑子她就是嫌這個小姑子礙事就是想把小姑子嫁出去
鄭麗麗本沒理會這句話,她本等著鄭母替她出頭。卻沒想到聽見這話,鄭母也沒有出言反對,而是點點頭一臉贊同“你說得對。我前幾天就琢磨這事呢,打算秋收后給麗麗找個婆家。這衣服我看不錯,大紅色又喜慶又有面,相看的時候結婚的時候都能穿。”
鄭麗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