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安室透剛走到紗月宅的門口,隔著隔音非常好的墻壁都能聽到房間里面香月暴怒的怒斥。
“你是瘋了嗎怎么會想到用這樣的方法去吸引內鬼誰讓你這樣做的誰允許你這樣做了你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你跟我說了嗎你到底把我這個長官當成什么了你竟然還敢以我的名義去做這樣的事難道你就不怕我給你處分嗎你就不怕我把你辭退嗎”
好可怕。
安室透嘴角彎彎笑,心道,這可比他訓斥風見要嚴厲多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桑月的聲音不減反增。
“這種大膽而又瘋狂的行為竟然是你做出來的,我真是難以置信。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我沒有去的話,你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下場你把手機放在心臟處是想干什么想要用子彈刺穿自己的心臟同時把位置信號發給同僚嗎你覺得用這樣的方法做出自我犧牲的行為很偉大嗎”
“就你這次沒有跟我匯報就貿然行動的行為,使嚴重違反公安規章制度嚴重冒犯我身為外事情報課課長威嚴的行為諸伏景光我真的生氣了”
桑月的身上還穿著那件漆黑的夾克,就像是靜默的感嘆號。
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噼里啪啦地砸向諸伏景光。
她火氣滔天的樣子,跟站在對面不言不語的諸伏景光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旁邊的夏山迎聽了半天,趕緊站起身來撫順桑月的怒火,安慰道“好了好了,大家不是沒事嗎諸伏也是好意啊,這次我們就很有收獲啊不是嗎”
“有個屁的收獲”桑月破口大罵。“我為你擔心了一晚上,如果不是我及時找到了天臺的位置,你現在就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這幾天泡在戀愛里的諸伏警官”
“我沒有。”他忽然抬頭反駁。
桑月被噎了一句,聲音又高了八度“你沒有什么”
“沒有泡在戀愛里。”景光面色如水,看不起任何波瀾。
“”桑月被他那淡然無波、就像是一幅歲月靜好畫幅般的貓兒眼看得火氣盡散,但還是冷著臉說道“反正不管怎么樣,這次你在沒有我命令的前提下擅自行動,我絕對不會輕易的饒恕你。”
景光沒有任何反駁,完全一副聽從長官的模樣。
安室透站在門口看著大廳里面發生的這一切,在看到景光臉上露出那副黯然神傷的姿態時,就好像有埋藏在深海底里的某個秘密忽然漂浮在水面上的奇怪感覺。
“hiro”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自己幼馴染的肩膀。“沒事就好。”
桑月見到安室透的時候,原本平復了一點的火氣又升騰了起來“還有你警備企劃科的那些家伙是你派來的吧怎么怎么難道一直都在盯著我們外事情報課的一舉一動嗎別告訴我說是偶然撞見了外事情報課的人在封鎖道路所以過來幫忙。”
安室透趕緊攤手表示無辜“我絕對沒有這個樣子,就是碰巧查到了一些關于百利卡的事情,發現百利卡一直在四海公路附近。所以剛好過去就碰到了你們,僅此而已。”
桑月瞇著眼,滿臉懷疑看了一眼安室透,完全是不相信的樣子。
夏山迎看著桑月發了一大通火,雖然知道不是沖著自己可是他也被噼里啪啦的語言攻勢嚇得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