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糟鼻男也很糾結,他們沒有得到俄邦情報局的允許,不能和組織成員正面交鋒,但他們也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組織成員竟然敢直面上來和他們接觸。
瘋了嗎
“你在說什么啊”酒糟鼻男推了推臉上的鏡片,指尖的輕顫讓他被眼前這個金發男人弄得有些微慌。
安室透滿臉堆笑的樣子,看起來一點惡意都沒有“我只是擔心咱們這輛航班能不能安全落地,所以建議您還是到了地面上再辦公比較好。”
安室透的麥色指尖輕輕點了點酒糟鼻面前亮著的筆記本電腦。
每叩一下。
酒糟鼻上架著的鏡片就往下滑一點。
這個金發青年有著超脫這個年紀該有的沉靜和知性,紫灰色的瞳孔里有著看穿一切的敏銳。
安室透明明就站在他們面前,但是好像站在高橋之上仰視著他們似的。
13小時的飛程。
俄羅斯終于快到了。
桑月在咖啡因代謝出去之后,腦袋明顯沒有那么疼了,躺在躺椅上睡了半截被安室透叫起來。
“干什么啊”桑月頭不疼了之后,聲音都足了很多。“我把內栓鎖上了你怎么進來的”
“鐵絲。”他說。
喔,差點忘了。
這家伙會撬鎖。
“東西呢”安室透站在躺椅前,眼神寡淡。
“什么東西”
“那個讓你沒辦法好好開口跟我說話的東西,給我。”安室透朝她伸手,掌心朝上,里面的指紋粗糙有明顯的槍繭。
有繭的位置都已經開始發白了,看起來這個24歲男人的手飽受摧殘過。
桑月瞥他一眼。
剛才走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還來找她干什么
安室透低頭目光停在旁邊垃圾桶里,里面有潮濕的衛生紙和濕答答的食物,腦袋里面的推理過程和萊伊一致。“看樣子已經有人替你解決了。是了,你并不需要我。”
“”桑月露出眼睛,看著站在躺椅前,也在目不轉睛瞧著自己的男人。
目光相見時,她看到安室透的瞳孔深處有紫羅蘭的鮮花失去了鮮艷的生命,變成枯萎的廢墟凝聚成一團顫抖的眼瞼,在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卻掛滿了哀慟的荒夜。
“你”她坐起來。
想要伸手拼貼起他眼睛里的碎片。
但是卻被那些碎片割傷。
“松田說得對,什么所謂的明火風箏許愿都是騙小孩子的戲話。”
他說了一句桑月聽不懂的話。
桑月當然不懂。
不懂在她離開之后,安室透又去了一次癸海寺,在漫天明火的風箏下面,在他們第一次擁吻的地方。
在萩原和松田的嘲笑里,放起了一個掛滿了他心事的風箏。
上面只寫著兩個詞語。
平安,相見。
前者是對她的祈愿,后者是他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