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滲在他黑色的衣袖,降谷零也不再給對方機會,手肘垂直猛擊他握槍的那條手臂最脆弱的臂肋。
另一個俄羅斯人拿刀想要沖過來的時候,自己的同伴已經一聲慘叫后,槍被降谷零奪在手里對準了他的頭顱。
整件事的發生就在一瞬間內,群眾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這三個歹徒就被降谷零和桑月制服。
降谷零的手捂著自己手臂被子彈擦傷的地方,萬幸就是一點皮肉傷沒有嵌在骨頭里,不然情況就糟糕了。
也萬幸今天自己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衣服,看不見血珠低落。
他摘下自己領口的黑白色條紋領結,把擦傷的地方纏上不讓血珠滴出來,然后拿出手機報警。
桑月那邊把三個歹徒捆好之后朝著他跑過來“我看看你的傷口”
“不用,不嚴重。”降谷零咬著領帶的另一頭,擰了一個并不是很嚴謹的結扣。
桑月急了“讓我看一眼”
“我報過警了,警察一會兒就來。”降谷零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讓桑月看到血,他看了一眼自己左手和右手上的血垢,隨便拿旁邊的一塊紙巾擦了擦之后扔到垃圾桶里。“一會兒弄點藥水和紗布,我自己就能處理。”
他沖著桑月露出了少年般的天真笑容,猶如深海島上的瞭望燈塔一樣具有指引性。
桑月站在他的旁邊,感覺到了一股自身獨有的氣息和血腥氣,隨著味道越來越濃郁,可他卻把自己的右手臂始終藏在桑月看不到的位置。
之前也是這樣。
捂住了她的眼睛,讓她看不到血。
桑月矗在他的面前,聽著耳邊的警笛聲,來的不是巡查而是上次調查“oitres”那幾個俄羅斯人的幾個女公安。
不出意外的,今天來酒吧里搶劫的這兩個俄羅斯人也是“oitres”的成員,或許是公安盯著他們很久了,所以來的也特別的快。
雙方認出來對方之后,有一個女公安過來跟桑月打招呼“這么巧,又碰到了你們。”
桑月看了眼被公安帶走的那兩個俄羅斯人,跟女公安對換了一下眼神后,她用手點了點自己口袋里的手機,女公安心領神會。
“感謝你們幫忙抓住了犯人,讓你們受傷了也很歉疚,剛好附近有我們的辦公點,那里有齊全的藥材和休息的地方。針對今天發生的事,我們也有一些疑問想要你們配合。”女公安側了下身,給二人讓出一條道。
這種舉手投足的謙卑感,很難不讓人往奇怪的地方想。
降谷零捂著自己右手臂上的擦傷,沖女公安點頭致謝之后,側首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女朋友。
上次也是。
桑月好像跟她們聊了很久。
公安辦理的案件一般都是國際性犯罪事件,為什么會跟一個還沒有警銜的警校生交流呢
盡管桑月的身份不能暴露,但是公安給她準備的場地都是最高規格的場所。
那是一個被特殊保護起來的小會館,從外貌看上去就很奢華,像是有錢人家租下來辦公用的地方。門口并沒有什么標志性的建筑物,似乎也是不想暴露這個場地使用的人員。
門口有一個巨大的石砌噴泉,水流已經停止了,但是在水面上還飄動著幾片誤落在上面的樹葉。
正對入口的旋轉門走在里面自動會轉到可以進入的地方,降谷零捂著傷口的手感覺到了衣服越來越潮濕,他必須要在滴血之前處理好的自己的傷口。
“請往這邊走。”女公安走在最前面帶路。
南側的回廊鋪就這木地板,走在上面發出清脆的叩叩聲,最里面的一扇門虛掩著,推開之后旁邊有一個三人沙發和圓形褐色茶幾。玻璃面上擺放著一個醫療箱,里面滿滿當當的放著紗布和消毒酒精。
“我可以自己處理。”降谷零坐在沙發上,捂著手臂傷口的手沒有松開。
桑月垂垂眸,說了聲“那我去跟她們交涉一下今天發生的事”后,跟著女公安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