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剛想要開口拒絕,眼眸一抬,看到那個老人半渾濁的瞳孔時,好像被里面的旋窩吸引。
那里面擁有著讓人挪不開的磁力,好像進入其中就無法自拔。
這要遠比之前接受葵醫生的催眠還要迅速猛烈,或許就是葵醫生所說的,暴力催眠。
白衣老人手里拿著的手電,照在桑月的瞳膜里面,而那根白色的羽毛邊緣被霧化起來,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異常虛無和模糊化,只有白衣老人的眼睛非常清晰。
她甚至能夠看到里面的所有紋路,耳邊的聲音也像一種魔咒般讓她的神志開始模糊。
天邊的圓月成為了唯一的光源,也變成了紗月愛麗絲的記憶追溯。
被那個叫黑澤陣的少年帶回家的時候,紗月愛麗絲、不,已經更名為有棲桑月的女孩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家完全不一樣的環境。
到處都是散落的煙頭、臟亂的塑料袋。路邊也是醉醺醺的大漢和一群刺龍畫虎的不良人士。
黑澤陣的家在一個非常陰暗而又照不到陽光的地方,他朝著門努努嘴,示意以后這里就是他和有棲桑月的家。
有棲桑月推開門,看著門里面在黑暗中跳動的浮灰,伸手擦掉臺階上的灰塵,愛干凈的小女孩坐在最邊緣的地方默不作聲。
黑澤陣讓她在這里坐著,自己出去了一趟之后沒多久就拎著一個塑料盒回來。
“給你。”
他把東西扔給有棲桑月,有棲桑月伸手接住的時候里面是一個已經糊成一團的小蛋糕。
有棲桑月捧著那塊蛋糕,抬頭看著黑澤陣蹲在高墻上盯著陽光的樣子,她問“這是”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吃吧。”
這是黑澤陣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有棲桑月心里跳動的頻率非常急促,好像是某種生命重燃的質感。她拆開蛋糕盒囫圇吞下,奶油沾滿了她的嘴唇四周,甜甜的奶油味順著頭發上沾著的河水潮氣的往下滴水。
“這是哪里來的”有棲桑月一邊吞咽一邊問,他剛才明明沒有帶錢啊。
黑澤陣毫不在意地說“搶的。”
“”有棲桑月吃蛋糕的速度慢了很多,心里想,爸爸說過偷東西的行為這是不對的。
可是,她已經決定再也不回那個家了,那個人也不再是她的爸爸。
黑澤陣扔給她一件自己的衣服,少年的衣物上面散發著淡淡的苦茶氣“吃完換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有棲桑月如獲至寶,她穿著黑澤陣的衣服,是很長的一件黑色t恤,衣擺垂到她的大腿根。她本來骨骼就要比同齡的孩子小很多,看起來也有一種營養不良的瘦弱感,而這個少年只有15歲就幾乎和成人差不多高大,衣服穿在有棲桑月的身上幾乎和一件包臀裙沒什么區別了。
黑澤陣帶她去的那個地方是一個非常陰暗的黑色會館,在那個會館里面,有棲桑月見到了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人。
那些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可怕的氣場,好像從未見過陽光的陰暗生物。
直到后來有棲桑月才知道,那就是組織的基地。
而黑澤陣是那個黑色人群里面的最大首領看中的孩子。
有棲桑月知道,黑澤陣想要成為這個組織里面的成員,而她,這個被黑澤陣從河里面撈上來的孩子是他看中的幫手。
如果這是黑澤陣想要的話,有棲桑月甘心成為一個被利用的工具,讓自己不會忘記的記憶能力來幫助黑澤陣在組織里面的地位日益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