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萩原答道。
降谷零看著她,有些不放心“你還好嗎”
桑月拍著胸口“我很好,非常nice。”
“可我總覺得”
“不要露出這種眼神啊零,顯得我怪弱雞的。雖然我是個警校墊底,但也不至于這么丟人吧。”桑月把攀巖繩往腰上又纏了幾圈,保證繩子不會脫落之后,接過景光拿過來的鑰匙打開天臺的大門,她轉頭對伊達航說。“你在三樓等我,回頭我會把攀巖繩掛在天臺的最上面,然后把繩子拉長到三樓,你們拽著我往后跑,我自己會找好角度著陸的。”
“天吶,你可真夠瘋狂的。”松田被她這天雷地火般的行動能力驚呆了。
萩原抱著滿滿一桶的水泡上來,桑月順手抓起天臺晾的一件輕薄的女士和服泡在水桶里面滿滿當當地沁濕在水里給自己披上,然后再拎著水桶愣頭直淋。
水在她身上澆了個透,夜風一吹,桑月后脊梁泛起一層冷麻質感。
伊達航已經在三樓等著她了,桑月把攀巖繩掛在天臺的欄桿上,整個人身體騰空懸在天臺外面。降谷零趴在欄桿上,往下看的時候她腳踩著墻壁慢慢的往下面挪動。
夜幕里面都映入了她的影子。
風燃起來的時候,把她身上那件好看的藏紫色和服的衣角吹得搖擺。
她手抓著攀巖繩,一點點的按著銀色按鈕讓自己的身體慢慢下滑。
“tsuki,慣性不一定能支撐著你到火狐神社,如果繩子斷裂的話你很有可能會掉到湖里。”他的紫灰色瞳孔映入星辰。
桑月朝著他揚眸一笑“那你得去水里接我啊,我可不會游泳。”
“有棲同學的命令,降谷零一定遵守。”他眸底微微動蕩,流淌著讓桑月身體構造發生變化的光澤。
桑月整個人懸在三樓,朝著伊達航伸手,伊達航拉著她向后跑。隨著跑得距離越遠,那個彈力攀巖繩就拉扯地越緊繃。
“三、二、一”桑月倒數著,在說到“零”的時候,伊達航猛地松手,她像是開膛的子zi彈飛了出去
火焰在她的眼前越來越濃烈,所有的生命都猶如化為灰燼一般。
說不怕是假的。
在柯學世界里面的很多時候,桑月都會夢到曾經身處大火之中的場景,而她也被那烈火灼燒成灰燼的樣子。
直到這個時候桑月才明白。
殺死她的不是火焰。
而是背棄。
在這個時候,她面對的不是熊熊烈焰,而是屬于桑月的心魔。
風從耳邊飛馳而過,她整個人失重般的借著彈力從游廊飛向那湖中的神社,水面倒映著猩紅色的火苗,竄天的火焰已經從門縫里滾滾而出。
不行,彈力太足了。
她要被彈飛到更遠的地方。
桑月伸手摸向系在腰間的系帶,按下開關讓自己垂直掉落。
整個世界仿佛斷裂的骨頭和焦黑的木塊,中間還夾雜著噼里啪啦的火燒聲,她依靠著地心引力一頭栽到火狐神社的屋頂之上。
她一身骨頭快要摔個粉碎,屋瓦疊著的屋檐咯在她的身上,熾熱的溫度十分灼燙。
桑月從屋頂上爬起來,看著站在屋檐另一頭的那個身披黑色斗篷的青年。
蘇我千城就站在她的面前,漂亮地上挑眼憐愛地看著桑月“她知道了你的身份,救了她,你會很危險。”
桑月一張嘴,嗆了一嘴的熱浪“咳咳,你、你說什么呢”
蘇我千城漆黑的瞳孔里充滿深情和渴望,最后化作一抹飽含深意的笑容“我們還會再見的,你這迷人的釀了月亮地美酒。”
他縱身一躍,從房頂跳下沒入后面的湖中。
湖面泛起水花,黑色的斗篷飛揚,在水中破碎成團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