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叫機動隊”伊達航沖著身邊的伙伴們大喊。
景光搖頭“來不及了,火勢已經很大了,只能靠我們去救夏山。”
而唯一通往火狐神社的木橋被人砍斷,神社四面環水也只能游過去。
“那還等什么。”松田罵了一句,開始伸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準備跳入水中。
桑月抓著降谷零的手臂,渾身發抖。
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著火了,為什么
她為什么這么膽小,為什么不敢面對自己的過去,為什么這個時候這么懦弱
可是,靈魂深處的恐懼是無法壓制的。
她真的沒有這么強大,她不是神,她做不到
可是小迎,小迎怎么辦她可憐的小迎啊。
“怎么辦”桑月舌尖抵在后槽牙,手掌捂著喉嚨,滿臉痛苦的喘息。
那種被濃煙入侵喉嚨、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非常人不能忍受。
“你的肉殼被痛苦腐蝕的疲倦男人,奄奄一息。但你的靈魂卻異常頑強,就像是一團火”
“你是從火里重生出來的。真耀眼啊,真耀眼,也只有這樣的靈魂,才能拯救這樣的肉殼。”
巫女婆婆的話縈繞在耳。
桑月的身體抖得發冷,有一個東西,從她腰間的口袋里掉出落在腳尖。
是一枚流蘇發簪。
夏山迎送給她的。
在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
擺在家門口的靈堂都還沒撤離,父親就帶著另外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回了家。
很多人都說,男人三大幸事,升官發財死老婆。
桑月深信不疑。
所以才會這么羨慕伊達航和娜塔麗這種純粹的愛情。
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禮物。
這是第一個。
是那個說著“命中注定的友情”的笨蛋家伙送給她的。
小迎
深不見底的恐懼就像蟒蛇的嘴巴,啃咬著她曾經被火社撩動的肌膚。
死在火焰里面的人多可憐啊,小迎那個家伙最臭美了,她怎么能允許自己被燒成黑炭呢
不行、不行
不行
“沒有用的”她下意識地喊出了聲。
聲色稍稍歸于正常。
她從夢魘中醒來。
火焰猶如海浪一般噼里啪啦作響,熾焰的溫度焯燙著滿天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