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廊五樓的那個長桌上面,降谷零和夏山迎以及夏山迎的男友剛好坐在平行線上,他看不到河野流的表情,可是桑月可以。
她看到。
在蘇我千城因為桑月不小心打翻茶水,用手去接熱水的時候,河野流的嘴角緊抿著隱忍的角度,眼睛緊緊鎖在蘇我千城的身上。
“蘇我千城有一個兄弟姐妹。”她說。“我在他化妝臺上看到過一個相框,相框里面的照片明顯是裁過的。邊緣貼著蘇我千城的左臂裁掉,他的旁邊應該還站著一個人。”
她看著“回憶”里面的那張照片。
在蘇我千城的身后有兩個影子,緊靠在一起,從個頭來看差不多應該也是一個孩子。
桑月回憶歸溯到現在,二人直奔著游女們的化妝室走去。
化妝室里依舊呈現著下午桑月來時的樣子,滿室的脂粉香撲鼻,就像是灑在面包上的花粉,讓人身心舒適沉浸其中。
可是在蘇我千城化妝桌上的照片消失了。
“明明就在這里的”桑月指著化妝鏡后面的空位,“但是現在不見了。”
是被人拿走了嗎
“那個照片上面有沒有什么比較明顯的建筑物”
桑月點頭“有有一個非常高的信號塔。”
二人找巡查警官借了一臺筆記本電腦,搬了兩個凳子湊一起,在網速有些卡地網絡里沖浪。
“如果說是上午的話,陽光把照片里面影子往左后方拉,那么那個建筑物的位置大概在太陽照射到的西南方向。”降谷零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著,四個眼睛都盯著熒光屏幕里面蹦出來的字眼。“信號塔的話是這個嗎”
整個日本有一個最大的信號塔,叫晴空塔。
是為了降低東京市中心內高樓林立而造成的電波傳輸障礙,而建造的一個取代東京鐵塔的發射站。
桑月看著顯示屏上顯示出來的模樣,點點頭“很像,照片里面的話因為距離的有些遠,看起來很模糊,但是和這個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降谷零繼續挪動光標“在晴空塔附近西南方向博物館建筑物”
桑月碰了碰他的肩膀,提醒道“你要搜門朝著東北方向的博物館,因為蘇我當時是站在博物館的大門口來著。”
“唔,好。”降谷零刪掉不必要的關鍵詞,重新輸入上去。
夏山迎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月月醬在這里嗎”
桑月高聲答道“我在。”
短發女孩飛了進來,湊到二人身后,腦袋擺在中間“你們在查什么呢”
“一個門朝東北方向的博物館。”桑月隨口答道。
“查博物館干嘛啊”
“蘇我千城應該有一個兄弟姐妹。”
夏山迎不懂“這個和案件有什么關系嗎我以為你們會去往那個給蘇我發恐嚇信的更衣方向去查呢。”
桑月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夏山迎說“我懷疑你男朋友認識蘇我千城”,便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說“怎么你有那個更衣的線索”
“那當然了,所以我第一時間跑過來告訴你了。”夏山迎語氣得意。“我剛才詢問了一下游廊的媽媽和那兩個藝伎,她們告訴我一個驚天大秘密。”
“什么”
“那個給蘇我發恐嚇信,詛咒要燒死蘇我的更衣是個男人”
“”桑月,降谷零。
見二人反應平平,夏山迎有些失望“你們怎么一點都不吃驚啊”
“這個信息很需要讓人吃驚嗎”桑月反問。
“可是那個男更衣喜歡蘇我哎而且還糾纏蘇我很久甚至還因愛生恨發恐嚇信根據我的推理,我認為這個兇犯肯定是游廊里面的人不然不會對蘇我的行蹤了解這么清楚,說不定他一直利用自己對游廊的熟悉暗中監視著蘇我哇,想想都好變態”夏山迎語氣強烈,企圖帶動一下桑月和降谷零驚訝的情緒,可是倆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顯示屏里面衛星定位系統。“你們到底在看什么啊”
桑月忽然抓了一下降谷零的左手臂袖口“就是這里,放大”
降谷零輕點了兩下鼠標,點進了一個野生動物園的定位里,桑月非常確定的指著屏幕說“我在照片里看到這個信號塔就是這個角度就是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