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能做這些事,說出這些話的前提是五條悟真的不會來了。
一次次欺騙她,放她的鴿子。
所以被人點出來之后,她應該會生氣的吧至少會問他為什么的吧
為什么還要相信五條悟
“這還真是”
折原臨也看著神色堅定的女孩,忍不住嘖了聲,“連我這種人都要生氣了呢。”
女孩在學園都市的大門站了很久,不管是認識她的,還是不認識她的,最后看向她的眼神都會變得心疼和難受。
只有她自己從來沒變過,眼神堅定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五條悟聽到她低聲喃道“只要來一次就好了啊”
“就一次”
“難道不行嗎”
只要一次,就可以說服自己原諒五條悟,或者讓自己不再毫無希望地等下去。
可是五條悟一次都沒有來。
有時候連五條悟自己都記不起來自己到底為什么沒有去了。
全都是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當然也有重要事情發生的時候,可對作為最強的五條悟來說,都不過是借口罷了。
五條悟垂在身側的手再次攥緊了,手心里的傷口已經不會再流血,他僵硬地站在屏幕前,仿佛渾身血液都被抽干,化作了沉默冷冰的雕塑。
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屏幕上的女孩,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神,不需要多加想象他就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出現,她會有什么樣的表現。
會驚喜地撲到他懷里,像小貓一樣蹭蹭,眼神依賴地望著他,還會迫不及待地把他拉到旁邊的甜品店,告訴他什么東西最好吃,會不停地跟他說話,告訴他自己的校園生活
然而這些都不可能發生了。
想到這里,五條悟的心口就驀地抽痛起來。
仿佛只有這股痛覺才能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所以他越發認真地看著屏幕,自虐般重復著她等待自己的錄像。
一遍又一遍。
周圍的人來來去去,時間都變得模糊,思緒重歸混沌,似乎過了很久很久,他聽到有人叫自己。
“悟君。”費奧多爾微笑著伸手跟他打招呼。
這是最后跟她待在一起的人,所以五條悟沒有怪他打擾到了自己,而是側了側頭,露出認真傾聽的表情。
費奧多爾笑著說“抱歉,忘記她不讓我這么叫你了。”
他重新招呼道“五條君。”
五條悟“”
無聊,好無聊啊,五條悟忍不住想,如果只是來自己傷口上撒鹽的話,那就殺了他吧。
畢竟耽誤到自己看那個孩子的時間了
感受到從他心底里升起的殺意,費奧多爾的微笑頓了頓。
他看著眼里染上瘋狂之色的五條悟,咳了一聲才說“其實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他把跟陀思的計劃說出來,五條悟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像是無法理解,又像不敢相信一樣,身形凝滯在那里,做不出任何作。
費奧多爾問“五條君覺得怎么樣”
“要我做什么”五條悟緩緩開口。
他像是很久沒有說話的那樣,聲音變得極其暗啞,如同冰冷的刀鋒被粗糲地沙子磨過一般,帶著破碎感,讓人產生了他快要哭出來的錯覺。
費奧多爾看了他很久,才說“等我的消息好了。”
“好。”五條悟簡短地回應著,眼神再次落到了屏幕上。
看到女孩因為游戲懊惱地皺眉,五條悟再次攥緊拳頭。
他跟費奧多爾合作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費奧多爾有多可怕,然而他已經不在意了。
只要能見到她
只要能再見到她
讓他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