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黑色正裝,只在領口和袖口才露出了少許繃帶,不笑的時候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冷厲又懾人,就算沒有遮住眼睛,也沒有人會把他和武偵宰認錯。
他也并不想讓人把他當成武偵宰看待。
與謝野微微一怔,連忙說了聲“抱歉。”
“沒關系。”首領宰摸了摸我的頭,把我往與謝野的方向推了推。
我跟著與謝野回去做檢查,在這個過程中,外面兩個五條悟交手的聲音一直都沒有停止,我從原來的擔憂,到后來漸漸演變成了無奈。
他們也太能打了吧不會累的嗎
等到所有檢查做完,我連忙往外跑去。
打開門,我就看到亂步抱著一袋零食站在正中央,他的另一只手還拿著吸吸果凍。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瞬間回過頭,右邊的臉頰還鼓鼓的,就這么望了過來。
我的腳步立即僵住。
亂步用力吸溜一口果凍,然后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我面前。
我的身體越發僵硬,手指像是握住了冰塊一般,冷得忍不住想要發顫。
亂步不由得停下腳步。
他翠綠的眸子打量了我一眼,在那幾乎無所遁形的目光下,我用力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嘩啦的一聲輕響,零食袋被亂步推到我的懷里。
亂步空出來的那只手摸了摸我的頭,用輕快的語氣說“安心啦,亂步大人只是來送零食的。”
我驚訝地望著他,他說“我找帽子君要了這個世界的我的聯系方式,聽說這邊有不少異能者犯下的要案呢。”
因為死滅洄游的關系,不僅是咒術師,連異能者都覺醒了不少,各種奇奇怪怪的能力讓政府疲于應對,就連作為第三方的武裝偵探社都不得不忙碌起來了。
亂步說“我要去武裝偵探社看看。”
“拜拜啦。”
他轉身,背對著我揮了揮手。
棕色的披風從我面前飄過,我仿佛看到他身側冒出來幾個大字若合我意,一切皆好
他不打算拆穿我嗎
為什么
我雙手環著重重的零食紙袋,有些迷茫又有些失落地望著他的背影。
到底為什么為什么不拆穿我
這不是給了我繼續欺騙其他人的理由了嗎
明明做了這樣的事情
我怎么可以
“葵衣在跟亂步先生說什么”夏油杰的聲音忽然在前方響起。
我連忙望過去,他在門口對我揮了揮手,“不好意思,來晚了。”
說完,他抬頭看向我身后不遠處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說“我讓他來勸架的。”
勸架
我望了望外面,兩個五條悟的身影徹底從窗外消失了,連聲音都沒傳來,我還以為他們已經打完了
“是吵架。”夏油杰說著忍不住苦笑,“說實話,我一點也不想面對兩個悟,一個就夠頭疼的了我寧愿回去整頓咒術界。”
咦
還沒恢復記憶的時候,我在監控里聽到過他跟五條悟的對話,他抓了不少咒術界的高層,像是打算把勢力重新洗牌一遍。
看樣子他已經成為咒術界新的掌權者了
咒術界高層原來的立場跟五條悟相對,由夏油杰這個叛逃的詛咒師帶領,也勉強能算跟五條悟對立陣營
這該不會是世界意識為了能夠平衡做出來的最后掙扎吧
“祝你成功。”家入硝子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直接對夏油杰甩了甩手,“反正我是勸不動他們,再說了,我是來幫忙做檢查的,多余的事情我可不做。”
夏油杰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僵。
感覺他除了來跟我打招呼,更多的是想拖家入硝子下水。
然而家入硝子也不想面對兩個五條悟。
檢查室冰冷的金屬大門在我們面前無情關上。
我扭頭看著夏油杰,發現夏油杰也在看我。
面面相覷。
夏油杰打破沉默,開口問道“你要不要一起”
我連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