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機
費佳的視線隨著我的手指移動,直到我把幾張紙全部收進懷里,他才移開目光,看向前方的屏幕。
其中一個屏幕正對著港大樓的位置無數穿著黑色西裝的人進進出出,令人窒息的肅殺氣氛傳遞過來。
費佳望著那些人嘴角忽然浮現出神秘的笑容。
“你想知道太宰治他們在干什么嗎”
“不”
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費佳就在鍵盤上敲了敲,屏幕滋滋閃爍兩下,切換到了一個監控畫面上。
看起來是可麗餅店前的監控,我的手指不由得收緊。
如果我真的想阻止他,我大可以抓住他的手,或者直接把屏幕毀掉,然而我沒有。
懷揣著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情,我抬眼看向屏幕。
在蕭條的大街上,穿著白色咒高制服的我越過馬路,腳步輕盈地向可麗餅店跑去。
雪色長發在我身后飄蕩,看到不遠處披著黑斗篷的費佳,我遲疑了一下。
回頭看了看身后的港黑大樓,又看看微笑的費佳,我慢慢走了過去。
費佳按住鍵盤的方向鍵,把聲音調大。
“葵衣,”屏幕里的他笑著跟我打招呼,”今天怎么出來了”
我聽到了自己疑惑的聲音。
“你認識我嗎”
“當然啦,”費佳說,”我跟你爸爸是好朋友。”
無恥,我忍不住在心里哼了聲,別說朋友了,五條悟恐怕從來沒有把費佳當成真正的盟友看待過。
其實我也一樣,只不過我還需要他,他也需要我。
我們之間就是這么虛偽的關系。
與此同時,屏幕里的我發出了截然相反的天真問話。
“好朋友那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爸去哪里了”
“你爸爸”
費佳故意停頓下來。
我”誒”了一聲,飛快靠近他。
就在這時候,他從懷里掏出手帕,飛快捂住我的鼻子。
“這個問題,還是等你跟我回去之后再慢慢聊吧”
像是被迫吸入了特殊的藥物,我的身體軟軟倒下去,掙扎的動作變得無力,他抱起我,偏紫色的眼睛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監控,眼神仿佛帶著挑釁。
我“”
激起太宰治他們的怒火,到底對他有什么好處
還是說,他只是單純地想看戲
想看太宰治他們的反應
想看五條悟痛苦悔恨的表情
如果我真是他用五條悟作為借口帶走的,那五條悟
我悄悄握成拳的手指散開,側頭看著毫無防備的費佳,驀地伸手抓住他的衣服。
咚的一聲,他的身體被我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我上前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冰冷地望著他。
“我們的計劃里沒有這個”
微冷的紫色眼眸抬起,看到我眼里的憤怒,費佳低聲笑了起來。
低低的笑聲連帶著聲帶震動傳遞到我的手心,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任何危險,或者說他完全就是有恃無恐,因為我還有求于他。
我也忍不住冷笑起來,放在他脖頸上的手指狠狠收緊。
手掌下的脖頸如我所料的脆弱,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折斷,我就這么盯著他,迅速收緊了手指,動作沒有任何的遲疑。
其實我并沒有那么想殺死他,然而不給他一點警告,讓他老老實實跟我合作,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我必須完成我的計劃,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費佳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他用力咳了一聲,抓住我的手臂,”好”
他拉了拉我的手,我手指微松,放開他,把他從桌上拉起。
柔軟的毛絨帽子掉在鍵盤邊緣,他咳了咳,抬手揉著發紅的脖子,聲音暗啞。
“真狠。”
他紫色的眼眸望著我,眼神仿佛轉冷了幾分。
我冷漠地警告”下次再做這種事情,我會直接殺了你。”
既然知道五條悟對我重要,他就不應該這樣。
這是他自找的。
我盯著他被我掐得有些發紅的皮膚看了看,手指上仿佛還殘留著他的體溫,我用力攥緊了手指。
都是他自找的。
誰讓他給五條悟他們發刀
他活該
仿佛要把手上殘留的溫度甩掉一般,我伸手抓住掉在桌上的帽子,惡狠狠地丟到他懷里。
他雙手接住帽子,毛絨絨的帽子也是雪白的,他的手指在上面揉了揉,又用力揉了揉。
我瞪了他一眼,從監控室走了出去。
門在我身后重重地關上,我來到外面的空地,狠狠踢了踢散落在旁邊的石子。
真是的,五條悟在意的又不是現在的我,我為什么還要在乎他。
跟費佳的關系變差,對我難道還有好處嗎
可惡
我又用力踢了踢另一塊石頭,石頭咕嚕咕嚕地滾出去,滾到了一雙黑色的靴子旁邊。
費佳站在不遠處,紫色的眼睛微微彎起。
他用雙手比劃了一下,笑著說”你知道嗎你現在看起來就像小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