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段艱難的日子里,支撐起醫院的就是新院長無意中遇到的一個孩子。
「據說院長是去政府辦事時遇到那孩子的」
「當時她在甜品店外面,盯著一個蛋糕看了很久」
「一個多小時之后,院長從政府出來,發現她還站在那里,那個蛋糕被人選中了,她看起來特別難過」
看到她擦了擦眼角,默默轉身離開,院長叫住她,把她帶進蛋糕店里,買下了那個蛋糕。
「聽說是想把蛋糕送給朋友什么的吧我不太記得了,反正院長把她帶回來,她就一直待在這里」
最初到醫院的時候,哪怕穿著臟兮兮的衣服,她也能笑得很開心。
而且她長得可愛,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都喜歡找她說話。
那段時間,仿佛連籠罩在醫院眾人心中的陰霾都被驅散了,因為醫院事務愁眉苦臉的院長在看到她也會忍不住露出笑容。
然而在她展露出治療能力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不管輕傷還是重傷在她手里都能治好,醫生和護士漸漸淪為了陪襯,看到不斷對病人使用能力的小女孩,他們感受到的不是欣喜,而是茫然和恐懼。
「你不用害怕」
醫生對貝爾摩德說「這不是她第一次帶人回來了」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的」
「等子彈取出來之后,讓她給你治療吧,馬上就能好了」
貝爾摩德詫異地看著一聲,醫生眉眼往下垂了垂。
「有時候我覺得,這個醫院就是她手里的玩具」
「她到底為什么會留下來」
「醫生和護士,又到底是為什么而存在的呢」
正說著,手術室的門開了,醫院沒有準備縮小版的手術服,小女孩不敢進來,趴在門口怯生生地望著貝爾摩德。
「要幫忙嗎」
看到旁邊的醫生,她像是做錯事一樣,忍不住縮了縮頭。
不過她還是放心不下貝爾摩德,目光一直望著她。
貝爾摩德搖了搖頭。
小女孩失落地放開手。
手術室的門自動合上。
再也沒有人說話。
醫生沉默地完成了手術,縫合好傷口之后,貝爾摩德被送到病房。
路過走廊的時候,護士的閑言碎語飄入她的耳朵,依舊是跟小女孩有關的,帶著不滿和牢騷,貝爾摩德眉頭微微蹙起。
她坐在病床上,用手機聯絡琴酒,預告里的那段對話出現了,琴酒說會殺了她,再殺了那個小女孩。
盡管貝爾摩德回復得很輕松,放下手機,她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她用手撐著床沿站起來,慢慢走到了病房外。
也許是因為傷口沒有那么深,也許是因為對疼痛的忍耐力很強,總之,除了動作緩慢一點,貝爾摩德身上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
就像是在散步一樣,她慢悠悠地走到了急診室。
小女孩依舊在救人。
天色很晚了,急診室送來好幾個喝醉的人,小女孩的能力對他們不起效果,不過她沒有氣餒,拿著濕毛巾湊到一個漲紅臉的醉漢旁,踮起腳把毛巾放到他的額頭上,還認真地調整了位置。
醉漢驀地睜開眼睛,小女孩嚇了一跳。
「哪來的小朋友」醉漢看了看她,「怎么不回家」
「我家在醫院。」小女孩回答。
「那你媽媽呢」
小女孩愣住了。
「媽媽」
「嗯」醉漢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你沒有媽媽」
「什么是媽媽」
「哈哈。」醉漢笑了,「媽媽就是很漂亮的」
「說話聲音很好聽」
「會給你東西吃,給你講故事」
「喝醉了給你熬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