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斐來到學堂找于夫子時,學堂里面正在上課,顧斐不便打擾,就打算先站在院子里等一會兒,等于夫子上完課后再找他。
一個坐在窗戶邊正打著哈欠的學子,他昏昏欲睡地轉過頭向院子里看去,然后就眼尖地發現了院子里的顧斐,猶豫了片刻,他站起來對于夫子說道“夫子,院子里站著一個人,好像是顧斐誒。”
他這一說,其他學子心中一陣激動,整個課堂都變得浮躁起來。他們在下面小聲地議論,一些人直接站了起來,同時把脖子伸得老長往院子里瞅去。如果不是礙于于夫子一直以來的威嚴,他們可能都要跑出去了。
于夫子本來站在上面,正在嚴厲的告誡這些學子不要作弊。
因為這次院試他的學堂里好幾個學生都因為科舉作弊被抓了,雖然他沒有被牽連到,但是卻讓他的臉上全然無光,被人嘲笑了好久,甚至有好幾個學子都離開他的學堂。所以他這幾天一上課就要強調,讓學生不許作弊。
“安靜你們這樣像什么話”于夫子看著一下子變得亂糟糟的課堂,拿出戒尺用力地敲擊了幾下,板著臉嚴肅地道,“我怎么教出你們這群學生,看看人家顧廩生,再看看你們。”
說完后他還嘆了口氣,像是對下面的學子都十分失望。
瞧見于夫子發怒,下面的學生連忙坐了回去,都噤聲低頭,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不敢再亂動彈。
嘈雜的學堂一下子又變得安靜了。
“算了,看來你們現在也聽不進去我講課了,你們就自己好好在這里看書,我出去一趟。”說完后于夫子就腿腳利索地走出了學堂,看那樣子似乎還有幾分迫不及待。
被于夫子拋下的學子眼巴巴地看著他離去,其中一人還不岔地抱怨道,“這夫子也太過分了他一個人跑去見顧兄,把我們留在學堂。”
“人家顧斐又和你不熟,叫什么顧兄啊。”他前面的一個學子側身轉了過來,笑著嘲諷道,“我記得你前段時間還在課堂上嘲笑人家呢”
“管你什么事,我需要你管”被嘲諷的學子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他憤怒地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書作勢要打過去。
另一人當然也不甘示弱,擼起袖子就要開干。
身邊的幾人見狀,連忙拉著兩人,勸到“好了,別生氣,別生氣,都是同窗。”
且不論此時學堂此刻是如何的鬧哄哄,于夫子一走到院子里就變了一副面孔,他揚起嘴角,滿臉的褶子都仿佛洋溢著喜悅。
尤其看到院子里真的是顧斐后,于夫子嘴角的笑容就揚得更高了。幾乎是大步跑了過去,跑到顧斐的面前后,他激動地撫了撫顧斐的肩膀,說“喲,顧廩生回來了,還記得來看我這老頭子,我心甚慰啊。”
“夫子這是說的哪里話,你是我的夫子,回來后當然應該來看你了。”顧斐禮貌地回道,“夫子不要同我這般客氣,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聽到顧斐這么說,于夫子更是高興得無以復加,興奮地贊嘆道“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足見于夫子多么高興。
“不過直接叫你的名字實在不妥,你如今又沒有字,我就叫你顧生吧”他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夫子,沾沾自喜地道,“我前段時間就說了,你肯定能考上秀才,沒想到還真考上了,還是院案首。”此刻的他絲毫記不得以前總一臉嫌棄說原主考不上的話了。
“多謝夫子的好話,助了學生一臂之力呢。”顧斐依舊是禮貌帶笑地回應。
“這沒什么,哈哈哈,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厲害。”于夫子笑得嘴上的胡子都飄起來了,顯然對顧斐的話十分受用。
顧斐是他教了這么多年第一個考過院試的學生,還是院案首,這是不是證明他的教學能力其實很出彩呢,于夫子在心里喜滋滋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