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顧景深起身,遞給他一個竹節,“這水差不多涼涼了,你喝一點。”
黎躍有早上起來先喝水的習慣,他輕咳了一聲,然后看了眼顧景深,這才接過了水,然后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這時顧景深底下頭,貼近黎躍,笑著在他耳邊說,“昨晚的話我是認真的,但是你知道就好,不必太放在心上,我的心意沒什么的。”
顧景深離開后,黎躍愣了一瞬,在顧景深靠過來的一瞬他手中緊緊地捏著竹節,此時才放松了一些。
但是說讓他不必將昨晚的話太放在心上,那怎么可能
所以景深哥是什么意思他的心意沒什么的,是可以任他處理的么,就像一個普通的告白者,回應或者不給與理睬都隨便,但是怎么可能,他是顧景深,一生摯友,雖說現在友情變質,但那也是一輩子不可割舍的情誼。
所以景深哥讓他不要有心里壓力,順其自然
黎躍心思復雜,他轉而蹲下身洗臉,等洗好后回去,收拾好包裹他們繼續趕路,算今天一共兩天的時間團隊比賽就結束,所以最后這兩天他們要全力加速。
等上路的時候,顧景深組也跟著,還沒走幾步,顧景深就走到黎躍身邊,從兜中掏出了幾個紅艷的野果交到他手中,“這個還挺好吃的。”
此時陽光有些刺眼,黎躍看了眼顧景深,然后說,“謝謝景深哥。”
顧景深笑了笑,“跟我不用那么客氣。”
黎躍看著掌心的果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然后將果子揣進了兜里,只拿一個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還挺清脆。
一行人全速前進,各組之間都緊緊地跟著,跟黎躍組并行的是顧景深組,但是身后不緊不慢地跟著的,還有謝聞組。
對眾人來說在野外終究是幾天的新鮮,實際這些天下來,美景已經不稀奇,已經沒了欣賞的心思,只剩下疲憊和枯燥。
不過對黎躍來說的話,他還是很喜歡,因為他本身的生活就相對單調,他對食物沒有高要求,手機也不是不可或缺的東西,對于一般的娛樂他也不感性趣,這些都不及探尋野外來得有意思。
今天趕路的時間比較長,五點半的時候他們才停下,讓直升機投下了帳篷。
扎好營后,攝像師點了燈,這時天邊也鋪滿了火燒云,很是絢爛,不過黎躍到沒什么興趣,他直接躺進了帳篷里,昨晚沒睡好,他有些發困,但是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昨晚的情景,顧景深認真的模樣,深邃的目光,一想起來就渾身不自在。
黎躍捂著臉又坐起來,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從前跟他告白的不說一千也有八百,怎么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讓他如此困擾。
黎躍只好又從帳篷里出來,然后在夢幻的光影下去了河邊。
他看著河水中映照著的自己的臉,他的眉輕輕皺著,眼里帶著些困惑。
黎躍捧起水洗了臉,水從指縫間垂落,又從臉上滾落,河水冰冷,他反復沖了臉之后,鼻尖都有些泛紅。
林間很安靜,黎躍又開始靜靜地發呆,而就在不遠處,謝聞正在看著他,他此時手中拿著項鏈,是特意跟著黎躍過來的。
謝聞一直沒發出聲音,也就看到了這一幕,黎躍那張仿佛神祇的臉被水沁潤,臉上的水珠未干又被火燒云的光暈照得夢幻,美得不真實。
這一幕,讓謝聞再次從心底驚嘆于黎躍的美貌,他每次見到黎躍都會心動,不過陸哲回來后,都被他刻意忽略了。
他認為這種心動只是浮于表面,就像一般人見到黎躍這樣的人都會心動一樣。
只是有時候人是忽略不了心中的感受的,就例如此時此刻,他想擁有那美好的東西,他一直認為自己十多年的青春懵懂都是陸哲的,那是最寶貴的,但他有時也分不清,寶貴的到底是陸哲,還是那段時光。
那段悸動的歲月,如今卻提前斷了,而他也開始思考,陸哲究竟是什么,他跟黎躍比簡直天差地別,曾經被他當做替身的人,完全超越了他代替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