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重新系好脖頸上的絲絳,這便告辭。
王景過來給燕璟把脈,恭賀道“恭喜王爺,王爺回京以來氣息一直穩定,沈姑娘當真是王爺的福星吶。”
燕璟倚靠著圈椅,眸光晦暗,“她為何又哭”
王景,“”人家是弱女子,還是尚未出閣的姑娘家,面對王爺這尊的煞神,難不成還要笑出來太為難人了
沈宜善回到侯府之前,盡力調整好了自己,恢復正常神色。
一到侯府,這便直奔沈長修的臥房。
臥房燈火通明,兄長還醒著。
沈宜善邁入屋內,就見沈長修完全不顧及身子,已靠在了床柱上,他面色蒼白狼狽,左邊衣袖里面空空如矣。
“阿兄”
沈宜善撲過去,所有心酸和擔心受怕一下都涌了出來,趴在床沿一陣嚎啕大哭。
沈長修的手緩緩放在了沈宜善的頭心,嗓音孱弱,“善善,委屈你了。”
沈長修不久之前剛剛服用過百年野人參,精神頭還算好。
燕王府送來的藥材都是罕見珍寶,再虛的身子也能補起來。
沈宜善一通發泄,再度抬起頭來時,已能情緒自控。
這個節骨眼下,她沒有資格矯揉造作。
“兄長,你活著就好,男兒志在四方,你萬不可消沉意志。”沈宜善擔心兄長會因為斷臂想不開。
兄長曾經是何等好男兒,文武雙全,名滿天下。
如今,兄長落魄至廝,沈宜善恨不能替兄長受過,挖心肝般的疼。
沈長修明白妹妹的一片苦心。
如今侯府這般光景,他這個長兄哪能墮落
“善善,兄長會站起來兄長一定會重新站起來”
他身子虛弱至極,昏睡了幾個月之久,他現在能開口說話,完全是靠著名貴藥材吊著,方才如此鄭重,耗盡了精力,這便昏厥了過去。
沈宜善抹了淚,忙安頓好兄長。
莊嬤嬤和若容也在一旁搵淚。
沈宜善站直了身子,情緒逐漸恢復理智,她對莊嬤嬤幾人道“兄長調理好身子之前,我與燕王的交易,你們不要提及任何一個字,另外,曦兒姐姐的事,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沈宜善心里沒底。
兄長能承受斷了一臂,那能經受得住失去意中人么
莊嬤嬤和若容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忙應下,“是,姑娘。”
翌日,東宮派人來燕王府送帖子。
東宮辦雅集,邀了諸多皇子,以及京中的世家子弟們。
燕璟雖被封王,但在京城也只是一個閑散王爺。
縱使如此,他的存在還是令無數人膽寒。
原本,眾人都以為孤僻如燕璟,不會參加今日東宮雅集。誰知,他不僅來了東宮,還帶著一擔當歸,但凡來東宮參加雅集的人,都能得到一份當歸。
眾人面面相覷,太子作為東道主,只能強顏歡笑,“此物補血,燕王有心了。”
燕璟淡淡一笑。
太子頓覺毛骨悚然,他仿佛覺得,燕璟是故意在警告他,讓他莫要再盯著燕王府了
作者有話要說燕璟本王太熱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