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轉過身,就見燕璟踏著月色邁入門廊,眉目清朗,眼中映著無邊夜色,宛若獨孤又傲慢的鬼怪。
沈宜善立刻移開視線,垂眸福身,“民女給王爺請安,今日多謝王爺指派了王景給民女兄長診治,民女想討要一些藥材。”
京城所有人一看見她,就仿佛躲瘟疫一般,沒有郎中和藥鋪肯出手相助。
沈宜善之所以直呼“王景”名諱,也是因著此人今日特意提醒了她好幾次。
燕璟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王景
這樣快就直接喊上名諱了
看來京城的高門世家之女也并非傳言那般矜持。
他離開京城太久了,如今已不太了解京城民風。
但,景與璟同音。
“景”二字從沈宜善的嘴里喊出來,燕璟眸光忽然變了。
他的身子越過沈宜善,去上首的圈椅上落座,“好。”
他應下了。
他又不是小氣的人。
既然如今找到了藥引,他就再也不用試用其他藥。
沈宜善又福身答謝,她往前走了幾步,朝著燕璟伸出了手腕。
意圖明顯。
燕璟明白了沈宜善的意思,見她手腕上綁著白絲絹帕,脖頸上亦然,燕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嗓音無溫“今晚不用。”
沈宜善稍作猶豫,壯膽道“那王爺可否給民女一個確定的期限王爺幾時徹底不需要民女在需要民女期間,大約幾天見一次”
這一點很重要。
她總不能為了滿足燕璟,而每晚都往燕王府跑。
況且,那夢中可怖場景,她實在害怕。
她不敢與燕璟獨處。
堂屋出現一刻的安靜,燕璟從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協商”二字,根本不會出現在他的腦子里。
沈宜善沒有聽見動靜,她抬眸,正好對上了燕璟晦暗不明的眼。
她心一抖,又垂下眼簾。
小心翼翼,故作鎮定。
但其實,漏洞百出。
燕璟的嗓音徐徐傳來,不溫不火,聽不出任何情緒,卻極度的磁性深沉。
“你很怕本王,為何如此”
沈宜善僵住,不敢抬眸,極力思量如何應答。
難道她不應該害怕他么
這位羅剎該不會也自認為是個大善人吧
沈宜善由于過度緊張,無意識的輕咬粉唇,下唇瓣留下了清晰的貝齒印。
燕璟眸光沉了沉
作者有話要說燕璟像本王這樣的大善人,世上可不多了,你要牢牢把握機會。
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