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這位無垢帝君如他名號中的“無垢”二字一般,簡直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明明擁有那樣強大的實力,卻過得清心寡欲與世無爭,哪怕身為帝君,面對一二重天的小仙也溫和認真。
這樣清正端肅禮數周全的君子,讓舟不渡覺得這世間若真有什么人是完美不缺的,那就該是無垢帝君這樣。
他之所以不喜他,也正是因為這份假人般的完美。
這么完美的情敵,他怎么可能喜歡得起來
“帝君方才離開時似乎臉色不太好。”舟不渡微微擰眉,“女君不去看看我這里有常駐醫仙,不妨事的。”
芙嫣當然看出了謝殞的不對勁,但她只說“他總是那副病怏怏的樣子,又不是今天才這樣,哪里需要我去看”
舟不渡睨著她的臉,她明明平平靜靜,語氣冷淡疏遠,可他還是聽得出幾分不平。
也是,沒道理讓她去熱臉貼對方的冷臉,他們二人走到今日這種地步,女君也不該再去無微不至地關懷對方。
舟不渡想著,突然氣血上涌,吐了一口血,放在以前,他肯定壓回去,死也不吐出來,但現在面不改色地抹掉嘴角的血跡,他硬邦邦地說“啊,傷得確實挺重。”
芙嫣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會,清淺地笑了笑,氣若幽蘭。
舟不渡沒忍住,嚴肅地說“你這樣對我笑,我看著只覺所有的傷立馬全好了。”
跟在后面的赤焰“”誰到底是誰是誰奪舍了神尊
謝殞離開蒼靈淵,很快回到了仙界。
他一落地便曲起手指在空中寫了幾個字,用靈力擊散。
正在神諭宮等候消息的天帝很快收到這幾個字,他拂散懸于空中的金字,望向高臺下的眾仙家“帝君已歸,混沌再次陷入沉睡,其他三處封印尚且穩固,也未有兇獸蘇醒的情況,諸位對此事怎么看。”
命格上神藏葉上前一步說“臣以為此次當是意外,混沌的結界下得最早,如今有些松動,它有蘇醒的跡象,應該也是情理之中。”
司法上神霜晨月冷聲說“臣不這么認為,四大兇獸的封印規格最高,也最牢固,混沌更是由戰神親自鎮守,定期加固封印,怎么可能出意外”
藏葉抿唇“那你說是怎么回事”
霜晨月冷冷淡淡“不知。”
銀拂翻了個白眼“人家最起碼有意見,你不知道還懟人。”
“說多錯多,不如不說。”霜晨月嚴肅地說。
銀拂還想說什么,被生機上神采青風制止,后者思索了一下道“無論如何,有無垢帝君在,若有危機也能第一時間平復,我們當是有很多時間查清楚問題所在的。”
天帝點了一下頭“那便由霜晨月徹查此事,朕會下令讓舟不渡配合你。”
霜晨月領命。
十重天。
神諭宮的安排謝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正閉目調息,臉色白得幾乎透明,整個人搖搖欲墜。
繼連續開了兩次天地鏡,還緊接著動用凈化之力震懾混沌,混沌之氣入體,雪上加霜,哪怕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死不掉,這次也要吃上一些苦頭。
謝殞猛地睜開眼,安靜的太冥殿里響起他不間斷的咳嗽聲,他撐著手臂堅持片刻,意識到這樣恐怕不行,勉強起身,轉瞬消失在十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