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嫣看都沒看差點幫了倒忙的舟不渡,拿了分海珠便追下去,干凈利落地將飛獸扒皮抽筋,掏了它丹田的冥火珠。
刺目絢麗光的芒乍起,芙嫣只看了一眼便用特制的袋子將它裝了起來。
光芒散去后,她嘴角還噙著動人的笑意。
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冥火珠,她平常并不愛笑,現在卻笑得這樣開懷。
舟不渡一直對她很關注,自然也知道她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
他本打算等她下月生辰時取了冥火珠送她,不然也不會放任飛獸在這里興風作浪這么久,早就斬殺了。
他是想用飛獸養著冥火珠,讓它不至于離了活體后衰減光芒,但現在
“舟不渡。”
芙嫣已經收拾好一切,遠遠喚了他一聲,清冷悅耳的聲音瞬間奪取他全部注意。
他上前一拜“臣在。”
“這三日多有打擾,我這就走了。”
舟不渡長眉微蹙,仰頭望著懸于空中的她“這便要走”
“想要的東西拿到了自然要離開,蒼靈淵附近都是天族的重要關卡,我打擾這三日已經是給你添麻煩了。”
“臣不覺得麻煩。”舟不渡駕云而起,“只要冥火珠嗎這里還有很多因混沌之氣而滋生的妖獸魔物,說不定它們藏了更好看的寶珠。”
他垂下眼睛,聲音沉沉的“你不如多留一日,我去尋來送你,你不是素來喜歡這些”
芙嫣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已經找到了最喜歡的,其他的就都成了陪襯,不需要了。”
已經有了最喜歡的,其他的陪襯就不需要了嗎。
舟不渡沒說話,只安靜地目送她離開。
她似乎收到了傳音,稍稍停了一下,幽藍的光芒在她面前閃爍又熄滅。
他不是有意偷聽,只是修為擺在這里,想聽不見都難。
傳音那頭是銀拂上神。
“芙嫣,你在哪”銀拂的語氣有些急切,“我怎么到處都找不到你我告訴你,你千萬別想不開,這不算什么”
“我在蒼靈淵。”芙嫣語氣平靜,“你在說什么什么想不開”
“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這里有冥火珠,我只差冥火珠了。”
“你竟還是為他”銀拂似乎有些生氣,但很快忍耐下來,吐了口氣說,“冥火珠不是在飛獸身上嗎你一個人能敵得過嗎舟不渡有沒有去幫忙”
“他來了,但我不需要幫忙,要我自己得來的才算是完美無缺的禮物。”芙嫣將袋子掛在腰間,“飛獸的確有些棘手,所以我放在最后解決。我特地選了它今日冥想的時候動手,打了個措手不及,已經拿到了。”
銀拂語氣復雜“拿到了啊,你要回來了”
“對,回去再說。”
她要切斷聯絡,卻被銀拂焦急阻攔。
“你要不再在那邊待幾天吧我聽說舟不渡那地方有好多寶貝。”
芙嫣略略沉吟,直截了當地問“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銀拂半晌沒說話。
芙嫣平靜依舊“你不說,我回去也會知道。”
“”銀拂還是沒說話,好像有什么話很難以啟齒。
可她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能有什么是連她都說不出口的
芙嫣這個時候還沒有很在意這些。
她只覺得不管發生什么,都不會讓她太過驚訝罷了。
父帝教她為帝之道,喜怒不形于色,她一直做得很好。
手臂不時傳來刺痛,她撩開衣袖看了看,是對付飛獸時受了傷。
到底是沾染了不少混沌之氣的妖獸,與普通小妖沒有可比性,她若一點傷不受才奇怪。
受點傷不重要,只要想想冥火珠掛在十重天的景象,她便覺得很高興。
紅色的身影消失在蒼靈淵,舟不渡回想著銀拂傳音里的話,收了長戟,心想,怕是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