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倒是還好說。”
“怎么還有更不好的”
“我聽說有許多百姓往東州去了。”
“東州雖然比不上京城,但是也還好。”
“不是。這個時候他們去東州,應該是打算到時候去海州吧”
“海州海州倒是個好地方。”說話的真人見其他人不解,就小聲解釋道,“海州那兒地價便宜,咱們就算往那邊置辦點產業,也花不了幾個錢。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咱們往那兒一躲,那豈不是清清靜靜,有什么事情能和我們有關系若是沒出什么事情,頂多也就是放幾個家人在那邊看著就得了。”
“兄長高見。”
京中的輿論方向,很快變了個風口。御書房內的宋淮卻沒有那么平靜。
室內只有宋淮和廉豐兩個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宋淮愈發不把廉豐當外人。現在他直接了當地問道“先生,我都按照您說的做了,怎么還是止不住人往外跑呢”
廉豐卻一臉篤定,悠悠地說道“放心,他們現在怎么跑的,今后就怎么回來。”又冷笑一聲,“就是不知道他們回來的時候,京城還有沒有他們的位置”
宋淮一聽,懸在半空中的心,稍稍平靜了下來。
他的視線落在他父王并不常做的位置上。雖說是御書房的椅子,但他覺得自己這些天坐得比他父親更合適。
他的手撫上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臉色微微潮紅,恨不得現在就理直氣壯地坐上去,但是“先生說的對。”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名正言順,是臨危受命。我在做我自己份內的事情,誰是謀朝篡國的亂臣賊子一目了然。”
他才是正統。
他只要做好自己,何必要去和別人去爭。
他送走了廉豐,一個人在御書房內急走了幾圈,越走越慢,想了想招人說道“去請施閑施統領來。”
外面很快有人應下,然后急匆匆的腳步聲遠去。
今天是施閑休沐的日子,傳話的人一路跑到了施閑的家中,卻得知他并不在家的消息。繞了幾個圈子,最終他們在一家南貨店找到了施閑,正和他的夫人一起買什么果籃。
兜兜轉轉等施閑到了御書房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
宋淮的胸有成竹本來就有一大半是裝出來的,經過了這大半個時辰的等待,已經磨得一點都沒有了,一張臉板得比誰都難看,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情。
施閑按照規矩先行了個禮,看了看他的臉色,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看他不說話也不覺得會是什么著急的事情“不知殿下宣下官進宮,究竟所謂何事”
宋淮一個人在御書房內想了很多,覺得施閑這么慢吞吞地過來,是不是對自己有意見但是他現在無比清楚自己的地位,還需要施閑的鼎力相助,過了一會兒之后他自己做通了自己的工作,勉強扯出一個笑臉“休沐中打擾,還望施大人見諒。此次請您過來只是想問一下,不知東州那邊究竟是何情況”
施閑知道宋淮問的是東州,重點還是在東萍府,想來他說的話并沒有完全沒聽進去。只是他現在也不清楚東萍府究竟是個什么情況,斟酌了一番說道“京中這幾天來了一群東萍府的商人,和往年沒有什么區別。下官這幾天也找了幾個問過,都說沒有什么事情。不知殿下是否有詢問過東平府縣令”
施閑是手握十萬禁軍的武官,一舉一動都十分敏感。一些動作他無法去行動,各方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