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菜蛋餅好吃。早知道衣服先不洗,先去后山摸幾個鳥蛋來。”
“現在哪兒有鳥蛋,人家還沒生呢。”
“你還敢去后山那些海鳥可兇,小心頭皮都被抓沒了”
灶間很小,親衛們也不用凳子桌子,直接就端著碗,蹲在院子里吃飯。
竺年感覺自己被洗脫了一層皮,推開窗像一只失去夢想的貍奴一樣掛在上面“有海鴨蛋。”
一個端著飯菜過來的親衛說道“海鴨蛋都煮熟了,新鮮蛋沒有。”
海邊的海鴨蛋不少,一般都是腌咸蛋。如果放著自家吃倒是無所謂,但是為了方便運輸,一般都煮熟了。
“啊”竺年愣了愣,想撓頭,抬手發現自己的好幾根手指都纏著紗布,就繼續趴著裝死,“這邊的廚房都搜過了嗎連個新鮮蛋都沒有嗎”
剛從大灶那邊回來的親衛正好聽到,回答道“沒有。”
生蛋不好運輸,熟蛋放不久。巖島上雖然駐扎的有萬把人,但是沒有飼養家禽。儲備的糧食倒是不少,但是距離他們家小王爺的蛋奶平衡的飲食標準顯然相去甚遠。
親衛覺得,他們軍營里的這些伙食,尤其是他們親衛營的,說不定連大部分富戶都吃得沒他們好。
他把兩個堪比大桶的巨大食盒,都放進灶間,很快又端著幾個明顯精致一點的盤子送到正堂。
兩個親衛收拾了竺年和尉遲蘭沐浴完的東西出去,另一個親衛則在清理幾間空余的廂房,用手頭的東西臨時做成床鋪,哪怕簡陋一點,也比睡在船上強。
沒過多久,屬于戰士們的時間結束,負責后勤的各種士兵開始忙碌各種工作。
等第二天尉遲蘭醒來,難得看到竺年還在床上。
胖貍奴睜著眼睛,卷著爪子,嚷嚷著“我醒了,馬上就起了。”然后一動不動。
尉遲蘭看著好笑又心疼“我來幫你。”
別說是竺年這樣的身份,哪怕是在他們黑滎那種荒僻之地,但凡稍微有點錢權的人家,這個年紀的少年郎,賴床都是很正常的。家人頂多就是笑著罵兩句,哪里會被從被窩里挖出來
這會兒天才剛亮,海鳥已經開始在天上盤旋,發出吵鬧的叫聲。
竺年倒是有心想賴一小會兒床,無奈被吵得睡不著,伸手讓尉遲蘭拉他起來是最后的倔強。
沒想到尉遲蘭直接彎腰摟住他的后背,一只手伸進被窩里穿過他的膝彎,輕輕一下就把他抱坐在床沿,又拿了衣服給他換上,幾下又給他梳好了頭發。
竺年坐著眨了眨眼睛,感覺外面海鳥也不吵了,人也清醒了。
早上一邊吃早飯一邊聽后勤的人給他匯報各種統計數據,點頭說道“傷的不用治,能不能活看他們自己,給一口吃的喝的餓不死就行,全都運到交沱不行,還是運到梁州,讓他們修路去。”
尉遲蘭聽著他的安排,等人走了才問道“不招安嗎”海盜不用說,俘虜的這些江州水軍都是精兵,養養好就能成為一支不錯的軍隊。就他所知,竺年這邊現在最缺的就是部隊,如果后續軍隊得不到有效補充,說不定剛占下的東萍府都要拱手相讓。
江州水軍整合一下也有個千人,對付缺乏水軍的大月,多少能起到一些襲擾的作用。
竺年奇怪地反問“為什么要招安他們是強盜啊。”
尉遲蘭一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