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應該是現找的,料子也是去年的,只能委屈先生將就一下。”
南王府有自己的針線局,專門負責府中上下人等一年四季的衣物。裁縫、繡娘、織娘分門別類,主要是清楚竺年的喜好。
尉遲蘭一開始不明白什么叫委屈什么叫將就,直到看到竺年給裁縫上裁縫課。
“知道平面剪裁和立體剪裁的區別嗎”
哪怕是臨時在東萍府里找來的裁縫,能夠被羅英找來,本事肯定是不小的。老裁縫也十分重視南王府的這單生意,往大了說關系到他們一家將來在東萍府的生存狀況,畢竟現在這地界就是姓竺,瞧著短時間內人家也不想還給姓宋的;往小了,這也是一筆大單子。做完這一單,夠他們全家吃上幾年。
老裁縫家已經干了好幾代的裁縫,家里不管男女都有一身的好手藝。但現在聽竺年的話,滿臉迷惘“不懂。”
竺年讓小廝去拿了自己的一套舊衣。
舊衣一次都沒穿過,已經小了,現在被攤開放在桌上,當做教具。
老裁縫家不愧是內行,一看就猶如醍醐灌頂,在征求了竺年的同意后,把舊衣留下,準備好好琢磨立體剪裁。反倒是量尺寸沒花多久。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裁縫一家會吃住在府里,一直到把衣服做完。
竺年拉著尉遲蘭出門,就跟拉了個壯丁一樣,偏偏嘴巴還甜得不得了“先生已經那么高了,沒想到竟然又長高了那么多。明明我們分開才沒幾日,糕兒都沒有您長得快呢。”
他說不喜歡別人叫他糕兒,實際上雙標得很。面對親近的人,他恨不得直接變成一塊年糕,還是剛蒸熟軟趴趴黏糊糊的那種。
又說道,“先生在家里也無聊,陪糕兒轉轉唄”
尉遲蘭從起床開始就板著的臉,被糕兒來糕兒去的,很快就松動了“說得好聽,還不是想讓我幫忙干活”
“嘿嘿嘿。”竺年裝模作樣不好意思了一下,一點都沒掩飾自己的目的,“現在能用的人太少了。我也知道讓先生幫忙做這些事情,是大材小用。”
然后十八歲的尉遲蘭就被竺年安排做了縣太爺。
東萍府名字里帶一個府,但并不是府城,按照行政級別確實是個縣城,只是規模要比一般的縣城大很多。縣衙修建得也比別處要大很多。墻壁房屋肉眼可見的用料扎實,比丹州府衙要強得多。
縣衙和縣尉還連在了一起,中間有一片不好說是演武場還是大花園的空地。
東萍府改姓,動的是軍隊,縣衙沒動。
縣令姓周,按照規矩和家眷住在后衙,一直縮著脖子裝不存在。現在看竺年來了,讓干嘛就干嘛,讓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無比乖巧。
連尉遲蘭要查賬,他都沒有二話“賬目是賬目,我這里還有一本私賬。先生您瞧瞧。”
他的歲數起碼是尉遲蘭的兩倍,但是一點都不敢托大,聽竺年叫先生,也跟著這么叫。開玩笑,他來東萍府當縣令,不就是為了錢嘛。只要命在,錢哪里不能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