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一波升華,說得感人肺腑,容霜至眼睜睜看著古景面上一松,站起來,跟他行了個禮,感激道“先生果真大義,晚輩方才失禮。”
“謬贊了,不過略盡綿薄之力,只要容仙友領情便好。”顧流風扭頭朝容霜至笑笑。在那一刻,容霜至身上的禁錮便被解了開來。
容霜至卻沒動,他下意識地輕顫著睫毛,隱晦地望了身邊的人一眼。這人不僅在幫自己澄清被眾人背地里猜測的閑言碎語,更是將昨日的鍋狠狠扣在了趙尚言身上。
所以方才一上來就和自己親昵,故意引人誤會,得以有了澄清的機會,堵住悠悠之口
容霜至一愣。他不是原主,不怕流言蜚語,更不怕眾人口誅筆伐。只以為顧流風不過是借在眾目睽睽下的狎昵態度羞辱自己,卻沒想到,峰回路轉,這人不僅為自己說話,還三言兩語將昨日與今日的所有怪異之處,圓得滴水不漏。
倒確實為自己省了不少的事情。
只現在并不是說話的時候,若不然,容霜至真想擒著他的肩膀,問問,他這都是在干什么何故繞這么大圈子幫自己
一場宴,帶著容霜至滿腹的心事終是正式開始。
“晚輩與先生傳信所說之事,倒不知道先生作何想法”酒過三巡,古景這才步入正題。
“蓬萊宗不過成立百年,宗內連一位仙尊長者都無,不值一提的宵小也欲與我青昭宗爭鋒說什么可承問天之試承天之試十年一次,向來是我青昭宗承辦,此次自然也當仁不讓。先生千機閣遍布天下,若能替我青昭宗向天下廣發問天帖,此次承天大比,自當盛況空前。”古景高舉著酒杯,朝著顧流風敬了一杯酒。
承天之試是在青昭宗逢十年舉辦的一次大比,廣邀各路仙者切磋,不拘來歷。每逢大比之時,青昭宗門庭若市,不少仙者慕名而至,只盼與人一戰,確實是修真界為數不多的盛況。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大比,對修士們來說是很喜聞樂見的,并不缺人捧場。
畢竟一味地修煉,卻不知道同期其他仙者的深淺,多少有些閉門造車,于修道之路并無益處。
更何況承天之試后,青昭宗會為表現驚才絕艷者獨開一個秘境作為獎勵。此間秘境由來不凡,傳說是上古之地,藏有大機緣,僅因為這個就讓不少人趨之若鶩。
不過因為百年過去,也無人找到過這等逆天改命的機緣,不少修真人士覺得青昭宗是在虛假宣傳。好在這個秘境即便沒有大機緣本身也不算差,進去的人確實多少也有不少收獲,虛假宣傳這樣的小事無傷大雅,不值一提。并不影響這個大比在眾位修者心中的地位。
可就是這么個出風頭的大比,青昭宗今年卻想拉人入伙,拉的還是這些年嶄露頭角的千機閣。
眾人不知道什么緣故,顧流風聽到古景提起蓬萊宗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些年修真界江河日下,能到大乘期的仙者寥寥,可修真門派倒是層出不窮,想要借主持大比廣招仙者的宗門自然不少。青昭宗積威已久,樹敵也多,不少人即便知道對上青昭宗不過以卵擊石,也想要給青昭宗找點麻煩。新起的蓬萊宗就是這么一個不入流的門派,眼看著青昭宗十年大比之期將近,便到處說也要舉辦大比,還要請千機閣的顧流風替他廣發帖子。
青昭宗泱泱大風,親自處理蓬萊宗多少有些以大欺小,可若是放任不管,蓬萊宗雖沒有本事壓青昭宗一頭,萬一財大氣粗的顧流風應承下來,豈不是間接打了青昭宗的臉是也,古景索性請顧流風來入股,勢必要將這臉優雅又從容地反打回去。這便是古景請顧流風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