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日日與我說他,身為長輩,總要來看看。”顧流風說話不緊不慢,目光卻從未從容霜至臉上移開過,深邃的眼里全是淡然。“再者,我是為此而來。”顧流風又將一枚棋子落下,只一瞬,棋盤上的靈氣光芒又是一轉。顧流風這才朝容霜至無聲勾了勾嘴角。
古景卻是一頓,凝神看向棋盤,臉色微變道“這是紫薇星陣。”片刻后便釋然了,望著顧流風恭敬道“紫微星陣的起陣譜,確實只有容師弟這里才可能有。不過,先生能單憑著起陣譜,在短短時間算到這里,不愧為顧家人。”
“也不短了,快一天了不是嗎”顧流風“唔”了一聲,假模假樣嘆道,卻是順手將剩余的棋子扔了,隨手撿起床上的書,揉了揉額頭道。“可惜算錯了,若不是今日在這里擾動了心神”
言罷,棋盤上的靈光果然急速黯淡了下去,陣法再也無法維持靈氣運轉,再也沒了變幻。這陣已經變無可變,被走死了。
“紫微星陣乃無濟仙尊昔日所創,本就是殘譜,還沒到一天,便能維持靈氣到這個地步,已是不凡。看來先生今日怕是不會有空了,今日古景不便擾先生雅興,明日登春臺上為先生接風如何”
“客隨主便,自然可以。”顧流風淡然應道。
古景這才點點頭,似是松了口氣一般,拱手出去。
古景剛走,門口就又有了腳步聲,顧云舟慢悠悠晃進來,剛抬眼看過來,容霜至便只覺身上一輕,立馬就能動了。二話不說,當著顧云舟的面,一腳踹向顧流風,惡狠狠道“卑鄙。”
“嘶,真兇”顧流風吸了口氣,面色不改地一把抓住那襲來的腿道“幫了你這么大的忙,不過是借你的起陣譜一用,又何談卑鄙之說”
容霜至聽到顧流風的話卻更是恨得牙癢癢。他什么時候在這兒待了一天了憑什么就這樣把在無憂谷翻天倒地的事情蓋過去了
顧流風微哂,直往前傾身,就著容霜至的腿將他拉向自己,在空中又將他翻了個個兒,半抱著他讓他落在自己懷里,貼在他耳邊道“這下好了,今日我一整天都在你房里擺弄紫薇星陣,順便在你被人陷害的時候替你申冤,你好我也好的結局,容霜至你還有哪里不滿的”
容霜至還沒有言語,轉眼卻聽到顧云舟氣急敗壞的聲音。“二叔,你放下霜至,別抱得那么緊。”
“這里沒你的事了,趕緊走。”顧流風不想理這個傻狍子,看也不看他,背對著他干脆道。順勢將頭貼下,一副干柴烈火勢要讓人非禮勿視的樣子。
“成,我走。”顧云舟撇撇嘴,對著床上的人翻了個白眼,片刻也不愿意再呆,頭也不回地又出去了。
已是黃昏日暮,顧云舟離去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澄色的余暉從門縫里溜了進來,在屋子里投下斑駁的光影。容霜至死死盯著近在咫尺那張深邃的臉,長長的睫毛連眨都不敢眨,唯有鼻翼輕輕翕動,顯示出內心的不安。“你太可怕了,這位顧先生,你到底是誰”
古景說了紫微星陣的時候容霜至才反應過來,顧流風為何從進屋開始就在那里擺弄棋盤。
紫微星陣是一個非常復雜的無上大乘陣法,完整的陣法早就被毀了,只剩殘缺的起陣譜傳世。說是傳世也不準確,此譜是無濟仙尊親自所制,可這幾十年無濟仙尊深居簡出,連記下起陣譜的書都是無濟仙尊的私物,讓外人難以窺見,這陣法也算是絕跡了。
不過容霜至知道,在后來的劇情里,絕世天才江雪寒會從自己手里拿到這個起陣譜,單憑起陣譜就推出了整個陣法,一舉設陣,滅了萬魔窟。
可若不是有這個以后的劇情,連容霜至都不會記得自己房里有紫微星陣的起陣譜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