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風一怔,任由輕飄飄的聲音連帶著濕熱溫暖的鼻息一起碰觸自己的皮膚,那精致有如盛著清露的臉上掛著令人動容的哀求,像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夢。
“我逼你那么久,你都沒有求過我幫你。卻因為他,如此卑微。容霜至,你也愚不可及。”顧流風終是回過神來,眸子定定望著他,一點一點地掰開他的手,淡淡道“可是,既在這里,又怎會無關唯獨這件事,我不會幫你。”
“我就知道。你這人說一套做一套。”容霜至臉色瞬間一轉,仿佛方才的哀求不過是幻覺。下一刻便撲上去死死貼住顧流風,風月劍隨即而動,將兩人利落綁在一起,放倒在了地上。“你若是告訴他也無妨,便是有人進來,看到的也是你和我的齟齬,要死,咱們一起死。”
顧流風“。。”
“這就是你能想出來的辦法嗎”
“是又如何”兩個人被風月劍困著毫無間隙,容霜至直直望著他,認真道“權當我賴上了你,莫要牽連他。”
“你拉著我死,卻不拉他。”
“是。”
“哦。”顧流風淡定應道。仰躺著轉頭朝著顧云舟笑了笑,那笑容儒雅又隨和,溫柔又無害。“顧二,有人要害他,你想知道是誰嗎”
春日的午后,一切都懶洋洋的,連陽光穿過樹葉落下的斑駁樹影都紋絲不動,帶著股靜謐的氣氛。
一行人說笑著落至容霜至的院里去,帶動了一地的喧囂。行至桃李堂,再不能御劍,剛下來,便看到在門口值守的外門弟子們朝他們稽首,望著他們去的方向,好奇問道“眾位師兄難道是去找容師兄“
“你們怎么知道的”古景回過頭來問道,打量著這兩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心里詫異。容霜至素來孤僻,除了趙尚言在他尚有幾分顏色,對其他人簡直到了視若無物的地步。他不在意別人,別人自然也不在意他,今日這兩個弟子倒是稀罕。
“今日一早,容師兄便來了”說話的弟子吞吞吐吐,突然望見人群里的趙尚言,忙面色一變,尷尬道“沒什么,沒什么。”
“桃李堂是尚未筑基的弟子修習之所,他來干嘛”趙尚言眼神如炬,望著那外門弟子,面色不變,卻頗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師兄不過是來,玩鬧一番。”另一個弟子忙打圓場,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強笑著。
“那就更不對了,他素來不喜玩鬧。”趙尚言靜靜道,一字一頓的話帶著威壓朝著那兩名連筑基都沒有的小弟子而去,讓一旁的古景連連皺眉,阻攔道;“趙師弟,收一收。”
“容師兄是來找桃李堂外門弟子陳錦的。”一名弟子結結巴巴道。“說,說今日他那里有貴人做客,想要讓陳錦一起去,把他向貴客引薦一番。”
“看來容師弟早就知道咱們要去看他了”江雪寒狐疑望了眼那兩個弟子,淡淡出聲,又望向古景,笑道“倒不知道在干什么,咱們且去看看。”
古景一愣,點了點頭。心里詫異一閃而過,卻到底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