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風卻是沒有立即回他,施施然地坐在了房間的椅子上,又拿起了自己喝的那杯茶。剛想喝一口,轉眼望了望容霜至,笑道“還喝嗎”
“不喝,多謝。”容霜至翻了個白眼,干脆拒絕道。
“倒也不必這么客氣。”顧流風抿嘴笑笑,兀自喝了一口,才道“你猜,有人讓他這個時候過來,要攔的是誰”
“霜至,你要為文瀾招魂的事情,可千萬莫要透露給古景道友。”
“為何”容霜至擰了眉,謹慎回答道“我自然不會隨意聲張,不過,這件事情為何不能告訴別人”
“因為,你尚未動手的時候便已經招人如此忌憚,你猜,待你真的將要破陣的時候,會不會,真的有人把你立斬于劍下更不要說,你要讓一個人醒來說話。”
顧流風將杯子里的酒一口飲盡,才沖著容霜至招了招手,直到容霜至離了近了,才一把拽住他,一把將他壓在榻上,伏在他耳邊道“以下皆是我猜測的。無濟仙尊當年找到我的時候我也很吃驚,不過,猜測到底是猜測,如今看來,只是聽到有人妄動浮雪山的陣法,就如此著急,指不定真的有什么貓膩。”
容霜至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那久違的禁制禁錮住了,可想到周邊不少大能,難免有人喜歡聽籬察壁,只能任由顧流風趴在自己耳邊低語。
那帶著淡淡酒氣的氣息噴在自己臉上,在白瓷的皮膚上烙起一片紅,像是胭脂一般惹人眼。
“我猜,當年文瀾仙君殞身的時候,定然不是只有自己。”顧流風定定望著那帶著紅意的臉,像是暖陽下的開得嬌艷的海棠花。因為自己離得太近,那排扇一般的睫毛不住輕眨,讓顧流風看得一陣心熱,不由得瞇了瞇眼睛,故作斯文道“這人許是告訴了無濟仙尊什么說辭,說什么文瀾仙君舍生成陣,不可妄動。是也,無濟仙尊到現在也不敢親自來這浮雪山下找自己道侶的尸體。”
“后來,這尚帶著些許生魂的尸體,變成了魔尸,被人偷偷埋進了無憂谷。無濟仙尊便再也認不出自己的道侶了。”
“可無濟仙尊卻將這件事情偷偷委托給了我。”顧流風喃喃道“這便說明,那曾經他堅信不疑的事情,許是也沒有那么可信。”
“霜至。水至清則無魚,太過充滿正義的說辭,總是會顯得冠冕堂皇。本來只覺得無濟仙尊不過是癡心妄想,可是,我現在,也突然有些不信了。”顧流風突然勾了勾唇,粲然一笑,若有所思道“祝你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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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景出了玉舟便凝起了臉,在那玉舟旁邊祭出個法寶,待到確定無人窺視后,才將自己的信物拿出來。伸出手指,快速畫下一個顯影陣。
青昭宗,醉花峰,正端坐的無濟仙尊突然驚醒,看向腰間那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亮起過的青昭宗信物,遲疑了一瞬,卻還是拿了出來。同樣畫出一個顯影印,便看到古景的一張倉皇的臉。
“何事”無濟仙尊對這個凌云峰大弟子還是有些印象,那冰冷的雙眸微抬,狐疑問道。
“有一事,本不該叨擾仙尊。可而今仙尊守宗,此事涉及我青昭宗宗門之譽,弟子斗膽稟告仙尊。”古景一臉肅容道“浮雪山,有人試圖妄動,昔日文瀾道友所設陣法。無慈仙尊與無相仙尊特意出關,發宗門令,命弟子將他們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