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不想理你,可,青昭宗,魔尸毒,上好的爐鼎。即便你不說,我似乎也能猜到幾分。你許是有苦衷吧。”容霜至嘆了口氣,有些窘迫,還是道“成年人了,情是情,理是理,不磕磣。”
“不磕磣嗎”顧流風突然怔了怔,下意識地握緊了容霜至的手腕。那深深的眉弓下,一雙眼睛比星夜還要明亮。“所以我”
“所以我再也不會為你沖動了。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做什么,只是我自己樂意為之,和你并無關系。我們此行別過吧。”容霜至利落揮掉他的手,在顧流風以為他們之間只剩情誼的時候,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深情款款地說著最涼薄的話,和顧流風總是冷漠地說著最動人的話完全相反。
顧流風只能收了手,望著容霜至,喉頭哽了哽,輕眨了眨眼,泠泠道“好。”
顧流風望了眼不遠處的江雪寒,片刻后還是轉過了身,將方才從洞里敲下來的玄冰玉遞給容霜至,怔忪道“這便是玄冰玉,你平日悠著些,莫要擅動靈力。身上的魔尸毒,許是和洞內陣法有關。那陣法你看過一遍,應該會記得,我也會替你想辦法的。”
“好。多謝。”容霜至一怔,淡淡應一聲,若有所思道。
“如此,多保重。”顧流風笑看著他。想了想,將身上的披風解開,披在容霜至的身上。“夜里涼。”
“好的,謝謝。”
“你便真的沒有什么再跟我說的了嗎”顧流風苦笑著,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容霜至說什么多余的話,不免挫敗道“果然是,無情。”
說罷,到底是邁出了那遲遲舍不得動的步子,準備離開。
容霜至這才漫不經心地收了那塊玉,一把拉住顧流風的袖子,猶豫了一瞬,還是問道“問也不是不可以。你會老實答嗎”
“你問的問題,會讓我老實答嗎”顧流風誠懇問道。“若是問些不好答的,總是會有點影響我對你的真心。”
“你一邊求著別人問,又討價還價的樣子,簡直讓人討厭極了。”容霜至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大度道“我不會問你不愿意回答的問題。”
“那你問吧。”顧流風對容霜至的聰明感到滿意,捏了捏下他的手,開懷道。
“他為什么要叫孤影伯伯。”
“我平時忙,雖說是我養他,他卻和孤影在一起的時間更長。”
“你”容霜至一愣,心想原來孤影那聲“小祖宗”不是感嘆詞,而是昵稱啊。
容霜至想到這里,眉頭突然一展。“你知道他”話問到一半便突然頓住了,只拿那清亮的眼睛含笑望著人。
那雙眼睛比容霜至從說不出好話的嘴更加動人。顧流風望著他那飽含著求知欲的眼神頓了頓,帶著股無奈垂眸問他道“你覺得呢”
“可他是我日日看著長大的。”顧流風一字一句頓道,望著容霜至揶揄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我有什么辦法”
“不理會,已然是我最大的限度了。”
容霜至“”“怪不得你能那么肆無忌憚地讓他道歉。”
“那是自然。”顧流風下意識抬了抬胸膛,可望著江雪寒的樣子又下意識地皺了眉。有些失望道“被我慣壞了。”
“他以前不這樣的,你見諒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