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御塵沒有流一滴眼淚,啞聲道“師父,我會報仇,重建青穹宗。”
青穹宗主閉上眼睛,手臂無力地垂落,身體從內部碎裂,化作點點靈光,灰飛煙滅。
“師父,師父,啊”
徐長生失聲痛哭,發了瘋似的,一拳打在謝御塵身上“為什么你為什么要贏凌子曜你為什么殺那么多人你為什么害了李師弟和周師妹,又害死了師父你不是我師弟我沒有你這個師弟”
謝御塵面無表情,無知無覺般任他揮打。
徐長生的第二拳沒能落下。
“夠了”
晏雪空金眸燃燒,擋在謝御塵跟前,一字一句道“這不是他的錯,他比任何人都痛苦。”
徐長生呆了呆,如夢初醒般,看著自己的手,哭喊著站起來,往山壁跑去。
“徐師兄”幾個小弟子連忙去追他。
晏雪空轉身,抱住了謝御塵。
同門背叛,九洲追殺,一路交戰逃亡,親人設陷,宗門盡滅,待他最好的師父因他而死,最理解他的師兄滿腹怨恨。
天地之大,他心中的苦又能向何人訴說
“御塵哥哥,我在這里。”
晏雪空哽咽道“就算所有人都丟下你,我也會陪在你身邊。”
謝御塵手指微動,眼中終于有了波瀾,輕聲喚道“晏晏”
晏雪空應道“我在。”
“晏晏。”
“我在。”
空曠的山谷中,謝御塵抬手抱著他,一遍遍聽著他的聲音,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的存在是真實的。
他們在此地,僵坐了兩天。
徐長生還未回來,卻先等來了追兵。
“御塵哥哥,他們追來了,我們得離開這里。”
“晏晏,我不會再逃了。”
隨著宗門被滅,青穹宗主隕落,謝御塵身上隱約有了些變化,那些年少的輕狂意氣漸漸消失不見,他越來越像三百年后的元辰天尊。
冰冷,漠然。
心中只剩最后一片柔軟的凈土,用來裝著銀發金瞳的少年。
他最重要的人。
謝御塵站起來,一手握劍,一手牽著晏雪空,他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靈力運轉,修為也在不斷的攀升。
他開始從獵物轉變為獵人。
山谷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各宗每日清點人數時,總會發現有人離奇失蹤。
夜晚,河邊。
晏雪空卷起衣袖,清洗著雙手,洗到一半,謝御塵走過來,將削好的果子喂給他,隨即,低頭幫他擦拭手指。
烏云遮蔽天空,看不見月亮。
但他的銀發卻比月光更皎潔,瑩瑩生輝。
謝御塵捧著珍寶般,捧起他的手,放在唇邊,低喃道“晏晏,方才一轉頭,沒看見你,我
晏雪空眨了眨眼睛,軟聲道“你知道我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