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朧無語。
溫柔這個詞,跟元辰天尊那個殺胚有一點點關系嗎
晏雪空神色平靜,分析道“我有些懷疑,我長得像他從前認識的什么人,雖然他說不是,但只有這個原因,他的行為才合理。”
晏淵“嗯。”
花月朧“那你”
“我無所謂的。”晏雪空不以為意,笑了笑“我只當他是厲害的長輩,就像道主爺爺,反正,他辦完事,就要回天上天了。”
花月朧之前覺得兒子太單純,現在又覺得聰明過頭了。
硬生生套了個替身文學。
以至于她都開始憐憫謝御塵,前路漫漫,追人不易。
翌日,朝陽初升,晨露未晞。
謝御塵已在殿外等候。
“這么早”一個時辰后,晏雪空才出門,他換了身束腰收袖的金紋華服,銀發松松地綁在身后,看起來美貌又隨性。
謝御塵直言“想見你。”
晏雪空淡定道“走吧。”
“等等。”
謝御塵示意他坐下,解開胡亂綁起的發帶,拿出先前做好的梳子,幫他梳理長發,察覺他的拒絕之意,開口道“今天風大,容易吹亂。”
晏雪空接過發帶,道“不用麻煩,我自己綁緊一點。”
說來有些臉紅,五歲前,都是侍女幫他梳頭,后來睡了十二年,頭發越來越長,他不會打理,只能簡單扎一下,或是用幻術。
如今在家,懶得施法,索性就隨意了些。
謝御塵自然清楚,所以才想送他發簪與梳子,想一生一世為他梳頭。
“讓我幫你。”
“別,這種事”
晏雪空剛說了句,就被按住,一雙手攏起他的銀發,動作輕而利落,帶著幾分呵護與珍惜之感。
謝御塵幫他扎了個高馬尾,不著痕跡地將發簪戴了上去。
晏雪空不好動,金眸微轉,瞄他“你給我戴了什么”
謝御塵輕描淡寫道“見面禮。”
“不行,我不能收。”晏雪空蹙眉,抬手要拔下來還給他。
“不是貴重之物。”謝御塵收了梳子,順勢握住他的手“你昨天問我,神境之事,還要不要聽”
這個不急。
晏雪空轉頭,認真道“御塵哥哥,你得明白,我是誰。”
謝御塵輕嘆“晏晏,是你不明白,我是誰。”
晏雪空“”
話里有話,他聽得出來,可他不懂。
兩個人走出皇宮,往學府的方向而去,走到半路,晏雪空仍在思考,天邊忽有烏云聚攏,轉瞬下起雨來。
謝御塵正要開結界。
晏雪空低頭,從腰間福袋翻出傘遞過去“不是要游覽中洲,體察民情嗎凡人遇到下雨天,都是這么做的。”
謝御塵望著他,握住傘柄,撐開傘,打在了兩人的頭頂。
晏雪空推了推“我還有傘的。”
謝御塵靠近,任由衣衫交疊,微微笑道“一把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