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族雖在各洲布下無數棋子,但他們內部,也被安插了不少暗手,為大晏神朝與各洲傳遞消息。
自晏淵等人進入天庭遺跡,朱冀忠的心上就像懸著塊巨石,每日都在關注修羅族的動向,時刻準備救援。
按理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可面對災劫,以身作則的神朝之主,無疑更讓人信服,更值得人效忠。
朱冀忠看著晏淵長大,既欣慰,又擔憂無比,聽到晏淵可能會掉入陷阱,他立刻坐不住了。
晏雪空問“究竟怎么回事”
朱冀忠領著二人進營帳,揮退下屬,拿出了一份卷軸遞過去,道“這是先前,陛下根據內應情報繪制的地圖,上面標注了修羅族的兵力部署及遺跡核心。”
晏雪空接過看了看,微微頷首。
這份地圖并不全,不過,標注出來的幾個點位,都很靠譜,以此作為參考,就算無法立于不敗之地,也不至于落入敵手。
而要繪制出這一份地圖,必定極不容易。
爹爹果然深謀遠慮,早已做了充足的準備。
晏雪空道“是我們的人暴露了嗎”
朱冀忠搖頭道“仍有消息傳遞出來,說明沒有暴露。老臣猜測,是修羅族占據地勢之利,卻未從陛下那占得好處,心生懷疑,才會轉移遺跡核心。”
所謂“遺跡核心”,是修羅族傳出來的說法。
其實沒人知道具體是什么。
晏雪空想了想,上古天庭為天帝天后掌控,若有核心,只會在主殿,但主殿之大,沒有辦法輕易轉移,那么,應該是天帝天后的信物才對。
朱冀忠見他不語,拱手道“太子殿下,老臣欲派人進入遺跡,將情況告知陛下他們。”
“不妥。爹爹他們進去已有一段時間,現在派人去,一來,很難追上,二來,修羅族戒備更嚴,恐被圍攻。”
晏雪空倒沒有那么急,他爹與青穹道主一行,無論是實力還是智慧,都是九洲最頂尖的,修羅族想要算計他們,沒那么容易。
如果真有什么是他們無法應對的,去再多冥洲衛也無濟于事,反而會造成無謂的死傷。
朱冀忠肅容道“老臣的意思,是制造混亂,給陛下提個醒。我冥洲衛,只要能完成任務,皆無懼犧牲。”
忠心耿耿的老臣就是如此。
晏雪空記下地圖,還給他“再等一日。我先去看看化生鼎。”
朱冀忠知曉他接連平定二洲之亂,對他的吩咐自然遵從,做了個手勢,帶著二人往穿過營地,來到冥河邊。
冥河寬長,一望無際。
抬眼看去,只見河上迷霧重重,如同輕紗籠罩,一片朦朧虛幻,看不見彼岸。
冥洲衛駕靈船巡察,身上皆要綁繩索,點明燈,指引歸途。
“殿下,在那。”朱冀忠指了個方位,施法招來一陣風,短暫地吹散霧氣,露出了懸于河中央的黑色巨鼎。
霧氣重聚,隔絕視線。
晏雪空蹙眉,忽然伸手攔住冥洲衛,借了一把長弓,挽弓拉弦,指尖靈光逸散,剎那間,金色的箭矢在他手中凝聚,離弦而去
箭勢破霧海,掃出清晰的視野,“鐺”地一聲,箭矢撞上黑鼎,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下一刻,黑鼎被人收回,漸漸縮小,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像是回擊般,對岸亦有羽箭破空而來,攜浩瀚靈力與威勢,轉眼已至跟前。
朱冀忠臉色大變,正要出手抵擋,謝御塵上前一步,擋在晏雪空跟前,漫不經心地接住羽箭,化去力道,將之一折兩段。
“嗯”朱冀忠被他輕描淡寫的動作震住,心中暗道,此人好高的修為
羽箭斷裂,掉出一張信箋,晏雪空接過一看,上面只寫著兩個字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