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困意襲來,晏雪空合攏雙眸,漸漸睡著了。
自從北洲一役后,他似乎變得有些嗜睡。
謝御塵幫他蓋好被子,坐在床邊陪著,輕輕撫著他的臉龐。
算算時間,晏晏應該是要渡九九天劫和心魔之劫了,所以身體需要修養到最佳的狀態。
九九天劫和心魔之劫,前者倒還好,只要修為強大,便不足為俱,可這心魔之劫,又稱“紅塵劫”,最是難渡。
來去無蹤,劫不知所起,待明白時,已無從脫身。
妖族青竹便是毀在此劫上。
就像謝御塵當年,雖是上任天道布局,但背叛的親朋好友,未嘗不是他的紅塵劫。
謝御塵仔細算過,但他與晏雪空的關系非同尋常,因果相連,無法算出這心魔之劫究竟會是什么。
當然,無論是什么,他都會與伴其一起渡過。
接下來的半個月,晏雪空過得十分開心,除了每日的早朝與奏疏,其余時候都在吃喝玩樂,要么就是睡覺。
他睡得太多,連花月朧都察覺了幾分不對,在書房特地支開兒子,找謝御塵詢問“晏晏是不是在北洲受傷了,瞞著不告訴我”
謝御塵“沒有。”
花月朧“問你還不如問塊木頭。”
謝御塵不置可否。
自從發現午膳有奇效,他現在每天都變著花樣投喂母子倆,吃人嘴軟,花月朧的態度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和善。
就是好奇他哪來這么多的本事,找到那么多罕見的新鮮玩意。
“娘親,各洲的傳信我都拿過來了,你慢慢看。”
他們說話間,晏雪空抱了一堆信件回來,放在桌上,轉向謝御塵,故意問道“君御哥哥,你跟娘親在說什么有沒有告狀,有沒有講我壞話”
謝御塵還沒開口,花月朧就道“他比你外公還要慣著你,指望他講你壞話,不如指望太陽從西邊出來。”
這段時間,她可真是被小情侶閃瞎了眼睛,晏淵不在,連將狗糧踹回去的機會都沒有。
“晏晏沒有缺點。”謝御塵這么想的,也這么說。
晏雪空從福袋里拿出糖豆,喂了他一顆“好的,謝謝,以后說話也要這么甜。”
花月朧“”
這種時候就格外的想念夫君。
她眼不見為凈地拆信件,拆到一半,目光微凝,落在一封蓋了加急印章的信上,拿起來看了看,是冥洲王的傳信。
冥洲,是目前形勢最嚴峻的大洲。
當年,大晏神朝聯合各洲,共同討伐修羅宗,大勝后,修羅宗及其殘存勢力一路退至冥河,以冥河為界,將冥洲劃分兩半。
冥洲王率領數十萬大軍,在最前線豎起了一道屏障,保護后方的普通百姓。
后來,修羅族得天庭遺跡,又得神秘人相助,冥洲王不敵,晏淵才親赴前線,與之一戰,修羅宗自此閉門不出。
冥河兩岸,太平了一段時日,如今看來,又起風波了。
花月朧拆開信件,閱覽過后,蹙了蹙眉。
晏雪空問“娘親,出什么事了”
花月朧抬頭,緩緩道“修羅族在冥河上祭出了化生鼎,冥洲王暫未查出他們有什么陰謀,想請你過去幫忙,畢竟,玄黃鼎是化生鼎的克星。”
化生鼎
在靈洲時,化生鼎被晏文佑拿走了。
晏雪空想起畢厄羅說的交易,心思一轉,便已了然,這師徒倆分明是在玩陽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