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御哥哥不見了。”
太蒼仍在,劍靈難尋。
晏雪空抱著娘親的胳膊,這時候,才流露出孩子氣的委屈“無論晏晏怎么叫他,他都不出現。”
“那可能是他睡得太沉了,又或許,他已經強到可以脫離劍身,游玩去了。”
花月朧最見不得兒子這副模樣,心疼地攬住他,安慰道“晏晏,就算沒有劍靈,你還有很多朋友,對不對”
晏雪空輕輕“嗯”了一聲。
然而在他心里,君御哥哥和那些朋友始終是不同的。
從他懂事起就陪伴他,在他遇到危險時保護他,那是和爹娘一樣,至親的存在。
“若是有緣,終會相逢。”
花月朧帶著他走出大殿,殿外觥籌交錯,座無虛席,眾人都招手,沖他笑“殿下,快過來啊,就等你了”
晏雪空落座,大家都過來敬酒,但他沒成年,花月朧堅決不讓他喝酒。
“娘娘,這有什么成年不成年的”
“就是,靈酒不傷身的。”
“殿下,你能回來,我們都很高興,我敬您一杯
所有人都圍著晏雪空談天笑鬧,舉杯致意,天劍山掌教更是道“你爹十五歲就敢跟本座拼酒量,你肯定比他強”
晏雪空理所當然地點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他從前沒喝過酒,壓根就沒想過用靈力去化酒氣,喝完才覺得不對勁。
“好暈。”
笑鬧聲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只見少年以手撫額頭,慵懶地趴在桌旁,雪白的臉頰上浮現淡淡紅暈。
穆紅漪“”
果然,小殿下長大后就是個禍水,連她這種打算跟劍過一輩子的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殷匪石面紅耳赤,薛存意默念“非禮勿視”,轉過了頭。
徐星然望天,感慨道“殿下這酒量,真好。”
天劍山掌教見勢不妙,趕緊拉著青穹道主溜了,花月朧怒瞪他們,這群不靠譜的,下次真該把酒桌文化禁了
她立刻叫人過來,將晏雪空扶回寢殿躺下,而后揮退侍女,看了他好一會,才關門走了出去。
晏雪空閉目沉睡,忽然,有道身影無聲無息顯現,站在床邊,靜靜望著他,目光比夜色更幽深。
殿外的酒宴還在繼續,誰也沒發現殿內多了個人。
晏雪空翻了個身,側臉幾乎要撞上床邊的玉雕。
那人不假思索地伸手,掌心托住了他的臉,做完這個動作,他身形微僵,似乎不能相信自己會這么做。
流轉的燈火照亮他的面容,正是獨居天上天,令眾生敬畏的元辰天尊。
“君御哥哥,晏晏想你。”
晏雪空半醉半醒間,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醉態朦朧地輕喚,未睜眼,如幼時般,蹭了蹭他的掌心。
“”
元辰天尊霎時怔住,莫名的酸澀之意涌上心頭,只聽得大道轟鳴,七情化身撞開的裂縫本已被強行合攏,又再次裂開。
但此刻,他無法去看,無法去管,只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晨光初露,身影才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