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辰時便會舉行繼位大典,文武眾臣需跪列在宣政殿兩旁,太子自東宮前往宣政殿,文武百官需叩拜迎接太子登基。
昨夜張松便領著一幫文臣跪在了殿前的臺階上,群臣聯名上書,太子繼位并無皇帝的傳位詔書,實乃名不正言不順,他們要求太子拿出傳位詔書。
而反對太子繼位稱帝的折子也堆成了山,最后自然被送到了慕容瑾的書案上。
跪在殿外的都是一幫文臣,慕容瑾又不能讓禁衛軍拿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提到西市當眾處決了,那幫老臣跪在殿前,今日的繼位大典便無法舉行。
慕容瑾揉捏眉心,頗感頭疼。
他已經讓林良辰帶著翰林院的那幫學士去挨個勸過,張松是從御史臺的臺諫一路升上來的,他口齒伶俐將林良辰罵得狗血淋頭,還揚言若是太子沒有繼位詔書,那便請皇貴妃代為理政,暫緩繼位大典,也不能亂了大雍的章法和祖宗定下的規矩。
那幫老臣在殿外跪了一夜,可今日仍是精神抖擻,文人罵起人來也是引經據典,出口成章,大有慕容瑾不答應便要死諫的意思。
慕容瑾看向一旁東宮侍女打扮的林素錦,嘆道“卿卿,孤現在到底該如何做”
“妾身早就說過,既然陛下龍體欠安,咱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陛下薨逝,那些老家伙自然就該閉了嘴。”
如今騎虎難下,那幫老家伙守在宣政殿外,要求太子皇帝親手寫下的繼位詔書,在林素錦看來,都怪太子心慈手軟,這才讓自己陷入了如今的兩難的境地。
眼看著就要過了繼位的吉時,慕容瑾焦急地起身,在東宮書房來回踱步,聽林素錦言語中的埋怨之意,更覺不喜,
“事已至此,卿卿該替孤想辦法才是。”
林素錦冷笑一聲道“為今之計,便是請一位位高權重之人出面,將那些老東西勸回去。”
“大將軍江泠。”慕容瑾不覺說出了這個名字,不過他很快搖頭否定了,他一想起江泠那張冷臉,趕緊縮著脖子打了個寒戰。
“他不會幫我的。”
林素錦卻不以為然,笑道“大將軍回了一趟江府,大將軍尚公主的消息便傳遍了京城,江泠對陛下最是忠心,他不會違抗圣意的,更何況沒有人能拒絕至高無上的權勢和地位。”
慕容瑾覺得她說的在理,便道“依卿卿來看,誰能請得動大將軍去勸說那些老臣,派林翰林去如何”
“兄長又怎能去見江泠。”一開口,林素錦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聽說那蘇媚如今就住在江府,兄長此番前去便會與那蘇媚相見。
“唯有殿下親自前去,才能顯得殿下對大將軍的敬重和看重,此事不可由旁人代勞。”
林素錦話音未落,只聽東宮的一個小太監進來回稟“稟告殿下,大將軍來了。”
慕容瑾喜出望外,連忙對林素錦使了使眼色,林素錦趕緊躲在了屏風之后,慕容瑾親自出門相迎,見到江泠便笑道“孤正要去江府尋大將軍,沒想到大將軍就來了,孤有一事相求,還請大將軍一定要幫孤解決這眼前的困境啊。”
江泠自然知道慕容瑾指的是什么事,昨日張松領著一幫老臣跪在殿外阻攔太子繼位便是和他事先商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