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瞇著眼睛“愛卿何罪之有這也并非是從你那兒收繳而來。”
方俞誠惶誠恐“雖并非是直接從微臣手中取得,但若非微臣傳播,也不會誤得諸位大人如此。”
老皇帝未露出驚訝之色,又長看了方俞一眼,忽而笑道“起來吧。”
方俞眉心微動,慢慢起了身。
“這小報朕也瞧了幾期,可見民生啊。倒是對此頗有些興致,早便打聽出開辦者是何許人。”
方俞長舒了口氣,幸而是和盤托出未曾隱瞞,否則今天好低要跟欺君之罪來個擦邊。
老皇帝招了招手,示意伺候的太監同方俞抬一條凳子前來“早些年朝廷的邸報讓通政司管理著,開辦了這些年卻是不溫不火的,到今下大抵上都是往京都下的省縣送去通曉朝中要務之用,瞧的人不多。今而讓通政司送了幾份邸報過來,兩廂比較,內容大相徑庭。”
“快同朕說說你是如何開辦這報社的”
方俞見老皇帝已然是閑聊話茬的模樣,便也松懈些下來“微臣在云城時家中尚有經營一間書坊,素日也是進項平平,昔時在書院讀書,又見許多貧苦同窗為囊中羞澀而困。于是便想著能為最下一層貧苦的讀書人多一個出處,為此書坊廣收讀書人的投稿,其內容不局限于文章高談,反偏于市井文化,衣食住行云云”
“一時間投稿之人無數,前來看書稿之人也眾多,中稿者可得稿酬,經營者可獲收益,互利互惠。”方俞道“微臣進京見京都如此繁榮,市井之樂更是豐富多姿,便想把老家那一套帶到京城來,幾番思索,決定開辦個報社最為合適。”
皇帝聽的起勁,通政司的說小報上都是撰寫的盡數是些雞皮蒜皮的小事兒,今朝張家跑了個奴婢,明日吳家重金求一味什么藥材,內容上更是魅俗不濟事,竟對小哥兒女子的首飾衣裝大談特談,又是東家長西家短的要開什么集會,亂七八糟冗雜至極。
邸報卻是撰寫皇朝要事要聞,皇帝的重要言行決策,這便是正規正統,這般小報魅俗之物難登大雅,不該擾亂民眾。
這一番話沒有說到皇帝的心坎子上,但是皇帝也未表態,直叫了通政司的人回去。
“不錯。倒是多了個讓朕也了解民眾之樂的途徑來。”皇帝道“小報上的文章內容都是你自行撰寫”
“微臣何德何能,若是衣食行樂一桿內容,還得是報社里的人親自出門采寫信息才編撰的出。至于刊登的尋人尋物,集會舉辦以及店鋪開張,鋪子推薦等,這是民眾自行前來報社送信息。”
方俞微微笑道“這是另外的價錢。”
皇帝笑了一聲“你倒也不怕人說搜刮百姓之財。”
“陛下,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情我愿之事算不得逼迫。再者今朝閱報之人云云,確實也能解決民眾的一些問題。這不,上一期張家跑了的奴婢,過了兩日就被人送了回去,尋醫問藥的也找到了買主。”
方俞指著小報一隅“那求藥的老百姓還特地來報社自費央求寫一則答謝給送藥之人。”
皇帝樂呵呵的,催促著方俞再講一些報社的趣事趣聞來,說到動人之處,皇帝還一度笑出聲音來。
“詹事大人如何過來了。”
如公公守在勤政殿外,聽著殿里時不時發出皇帝的笑聲,跟著眼睛也微微瞇起,心情是顯然易見。瞧著東宮輔臣,素日幫著太子爺理事的詹事府費大人前來,他連忙迎了上去。
費清正自也是聽見勤正殿中皇帝的聲音,他過來的時辰有些晚,但是皇帝歷來勤政愛民,一般是在上朝的時間里不會召后妃來勤政殿,至多是哪位娘娘前來送上一盞羹湯果子,也是放下就走。
“不知是哪位大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