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知道你覺得母親討人嫌打攪你好事了。”喬母正在廂房里用老姜汁煮出的熱水泡腳,滿面紅光,見著好半晌才喪眉耷臉過來的人,不由得一笑“坐那么遠干什么,到娘身前些來。”
喬鶴枝撅起了嘴,斜挑起眼角,滿臉寫著不高興,卻還是起身坐到了喬母身旁去。
喬母拉起了他的手,倒是也未曾責備,只道“眼見著這兩年身子養好了些就要不愛惜自己了,到時候后悔都沒地兒后悔去。”
喬母日日拉著他苦心孤詣的教導,生產后不得太早同房,先前方俞在上朝他心思又在孩子身上,自然想不到自己身上去,今下休沐了,日日泡在一處,兩人又許久未在一起睡了,今下來招惹他怎么穩得住。
被喬母抓個正著,他也有些心虛,悶悶道“我知道了。”
喬母曉得他心里頭悶,小兩口年輕夫妻,就是怕他們沒輕沒重的她才得多嘴看著人“那今晚便留在娘這邊睡吧。”
喬鶴枝嗚咽,抬頭看著喬母一臉的可憐相“可、可我想去正房睡。”
“那不就是羊入虎口,母親又何必費這一遭把你叫回來。”
喬鶴枝一臉泄氣,癟了癟嘴起身去,晃晃悠悠的“那我歇息了。”
話音剛落,嬤嬤便過來稟報“大人過來了。”
喬母偏頭去看喬鶴枝“你同他說了”
“怎會。我同他說了自己過來看母親的,怎還是跑了過來,這大冷天的。”話雖這般說,喬鶴枝眼睛來還是亮晶晶的。
喬母看著他這般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而對嬤嬤道“讓大人進來吧。”
喬鶴枝立馬又坐回了位置上去,笑瞇瞇的看著喬母。
“這下又不困了。”
方俞進屋來,見著喬母精神氣頭都好,便是知道了個大概,他做禮請了個安后,挨著喬鶴枝坐下“聽絲雨來報岳母身子不舒坦,雖鶴枝說他前來便可,小婿還是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大人一片孝心,這么晚了還要你跑一趟。無甚大事,大人只管安心。”
方俞點了點頭,又同喬母說聊了幾句后偏頭看了喬鶴枝一眼,臉上露出了一抹笑“鶴枝說想與小婿商談一番生意上的事情,素日里忙著上朝,府上的一應事宜都是他在料理,有困頓之處,小婿也好與之排憂一二。”
喬母哪里不知這是說辭,意味深長的看了兩人一眼,一個笑瞇瞇的像是正要去說生意,一個則是巴不得貼到身旁之人身上去。喬母無奈嘆了口氣,方家沒有妾室通房,兩個人如此黏乎也是情理之中。
“大人一言九鼎,倒最好是說生意。”喬母意有所指道“鶴枝身子不好,夜里不可熬得太晚。”
方俞起身行禮“是,小婿定然謹記岳母的教誨。”
“得了,我也乏了,去吧。”
喬鶴枝歡喜雀躍的起身來“母親早些休息,我讓嬤嬤給母親灌兩個湯水婆子,夜里定然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