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蜘蛛也當真是有夠倒霉的。
偷別的東西都好說,偷時年想要用來釣魚的秘籍,那就實在是給她找不痛快了,直接撞到了這位守株待兔的鬼才手里。
好不容易可以靠著自己的輕功本事,卻沒想到此時的峨眉各處都是從其他地方趕來的高手,直接一腳踩到了兩顆鐵蓮子。
在時年從云姑的手里接過蓮子的時候,黑蜘蛛揉著腿站了起來,正打算告個罪算了,卻忽然聽到了兩聲有些怪異的聲音。
船上的人也幾乎在同時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聲音發出的方向有兩艘行駛極快的船。
與其說是行駛,不如說這兩艘船只是借著江流的勢頭在漂流而已。
船上各自站著一人,但這兩人壓根不在乎船是如何走的。
在兩艘船的距離極近的時候,他們便看見在后面那艘船上的,手中的寬劍拔劍出鞘,整個魁梧的身形在此時輕盈得像是一只騰飛的蒼鷹一般,直撲前一個人而去,劍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過。
即便距離有些遠,時年也能看出前一個人有些古怪。
他那艘船上,不知道是燈火還是什么別的東西,星星點點亮起來的磷火,泛著一股幽碧的顏色,又有江水的返照,便形成了一片上下搖曳的綠光。
在這分外詭異的顏色之中,他的模樣便也被照得清清楚楚了。
那是一張燈光之中仿佛透明的臉。
從這面皮之下泛出的慘綠像是他骨頭的顏色一般,以至于即便他穿著一身白衣,本應該是有那么一份風雅的顏色,在江上夜色中,竟然有種鬼魅的感覺。
跟他交手的人是什么感覺時年不清楚,在那兩條小船飛快的靠近之中,她看見揮劍的那人仿佛沒看見這張臉的可怕之處一般,一劍連帶著一劍的山崩海傾之勢,直接將對方逼迫到了船尾,而后狠狠地斬落了下去。
身為圍觀者的云姑卻臉色一白。
“爺爺,這人長得好像個惡鬼”她開口說道。
“可不是惡鬼嗎”史揚天呢喃了一句,又咳嗽了起來,“魏無牙的門下,為虎作倀的惡鬼。”
無牙門下,十二星相之中的鼠
時年已經見到過了蛇和猴,但鼠不太一樣,他是十二星相之中的老大,何況若沒有他的話,十二星相到不了如今的威名,按照她從張菁還有小魚兒以及燕南天那里聽到的只言片語就是,魏無牙的名字,就算是十大惡人聽到都要頭疼得很。
甚至就連移花宮
時年好像突然知道魏無牙的門人為何要在銷聲匿跡長達十幾年之后突然出現在江湖上了。
但她現在來不及深究,那緊追著魏無牙門下的白衣人的劍客,出劍之時的劍氣砸落,幾乎將船頭給削掉一半,魏無牙自己代表的是鼠,他的門人也有種鼠的狡詐與靈活,甚至是那雙被磷火照亮的眼睛里也閃動著惡毒殘忍的光。
但當壓倒性的劍氣打破了他的防護,朝著他的脖子而來的時候,白衣人突然臉色一白,慌亂地跳入了水中。
劍光緊追而至,在將江面掀動攪亂波濤的時候,從這江水中傳來了一股血腥味。
這條船上的四人看著對方將劍在水中攪動了兩下,臉上卻露出了個郁卒的神情,便知道他雖然將對方打傷了卻顯然并沒能夠取走這位身諳逃命之法的白衣人的性命。
看到這邊的過路人,他放棄了繼續追捕白衣人,朝著船頭一蹬,凌空便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