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水鐸帶你去蔡家吧,三師弟說你是個有前途的孩子,幫了他一個大忙,我相信師弟的眼光,一把神兵利器放在一個心術不正的人手里會是一個禍害,但放在一個有心人手里,卻是破局的關鍵。”
黑面蔡家確實正如蘇夢枕所說是黑道勢力。
時年跟著蔡水鐸踏進蔡家大門的時候,便感覺到這個家族從上到下泛著的一股血氣,和四面隱約傳來的兵戈之聲交匯,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質。
但兵器這種營生,還是天下奇兵,不是黑道的根基和絕對強勢的家族武裝恐怕是保不住的,好在有金風細雨樓和諸葛神侯的兩封引薦信在,她也沒忘記帶夠打造兵刃所需的銀兩,蔡家對她的態度不錯。
打造一把歸屬于自己的兵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紅袖刀從紅袖神尼手中傳到蘇夢枕那里,是因為同時傳遞的還有紅袖刀法,二者又正契合。
挽留神劍從天衣居士處傳到王小石的手里,也是因為同時繼承下去的還有小相思刀和小劍。
比如說不應魔刀,因為雷損偷襲雷震雷的時候為免六分半堂中有所察覺,并沒有帶在身邊,此時的六分半堂里這把刀給了暫行保管的人,卻到底已經沒有了“刀一在手人便狂”的氣勢。
所以時年想要屬于自己的飛刀,蔡家也樂意交好這樣一個少年天才,就必須對這把武器慎重以待。
從選材到測試她的飛刀出招調整形態,再到飛刀開始鍛造反復淬煉直到出爐,時間已經由秋入冬,在鏡子提醒她距離滿一年只剩下三天的時候,她才終于拿到了四把由黑面蔡家的鑄造師打造的飛刀。
刀身很薄,就像紅袖刀的琉璃刀鋒一般,只不過這飛刀刀背呈現出的是一抹縹碧色。
與她此前飛刀很像的是那略呈竹節柄的弧狀線條,為的正是保持這份不平衡的狀態下刀鋒可控的轉動。
刀刃的血槽向內收縮出了一抹微不可見的凹陷,將刀身掐出了一抹纖腰。
“你該給這飛刀取個名字了。”鑄造師顯然對這一套飛刀相當滿意。
時年也很滿意。
她將飛刀裝在了手鐲牽系的絲線上,在她對面便是用來測試的靶子。
飛刀出手,擾亂的銀絲之中掠出的四道分不清到底是琉璃色更重還是碧色更重的流光,刀影繚亂,在她指尖微動的控線控刀的竅訣之下,像是一片縈繞的迷霧
但這是一片要命的迷霧。
靶子驟然四分五裂,那四道青影卻依然靈動美麗,好像殺機綻放的并非是它們任何一個而已。
“它們就叫蜃樓刀吧。”時年唇角微揚。
誰都會覺得這四把飛刀將在京城里掀起新的風雨。
可這個手持蜃樓刀的姑娘卻在離開蔡家之后銷聲匿跡了,就好像從來不曾在此地出現過一樣。
在她消失的那一天,正好是京城下第一場大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