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里開著暖氣,柔和的燈光也散發出溫暖。
池輕跟戚英斂相繼坐下,壁面掛著彩燈,光線映在那張優越的臉上,他這才想起問“我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呢。”
戚英斂瞎幾把胡扯“易狗蛋。”
池輕“”
他怎么不信呢,嚴重感覺到被捉弄了。
池輕咀嚼時腮幫鼓鼓像在悶著氣,抬眼望來,杏眼靈動又可愛乖巧,倒像是在撒嬌。
戚英斂微乎其微地挑眉“還真信了叫我戚三吧。”
“噢。”池輕想起被高考支配的恐懼,“還好你不叫五三。”
戚英斂“成績不好”
“怎么可能,”池輕瘋狂擺手,“我文化分全省第一,全靠把五三當傳家寶天天捧著。”
“還挺厲害,念的哪所學校。”
論誰聽了都對這種查戶口行為發表譴責,也就池輕老實,有問有答“之前考上了首都電影學院,后來因為一些原因就休學了。”
戚英斂沉沉沒回應,只紳士地遞去餐巾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安慰。
他大概能感受得出,自己被池輕視為落難知音,都是屢屢碰壁的年輕人,各有各的難處。
可對于純粹是在套路這小演員,拿人家解悶兒,為了那個解不開的夢,絲毫沒有欺騙小笨蛋的心虛感,他壞得挺徹底的。
池輕只覺察到直勾勾的眼神,會錯了意“你是不喜歡吃嗎”
“不餓,”戚英斂岔開話題,“你拍戲遇到的瓶頸解決了沒有。”
池輕心里那叫一個感動,嘰里呱啦說一通,全然沒注意到七三哥哥的眼神逐漸危險。
戚英斂微微瞇起眼“編助給你講戲,你們易編怎么不親自上”
池輕一驚“你怎么知道我們總編劇姓易。”
戚英斂曲起手指,蹭了蹭耳根“我也算是個琉璃燈的書粉吧。”
這也不完全算是欺騙,畢竟他實打實地在綠皮文學城訂閱了那本文,友情支持一下哥們的作品。
池輕聞言還挺高興“我的朋友子怡也是原著粉,下次我介紹你們認識吧同好有很多話題可聊的。”
戚英斂全然沒興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池輕嘟囔了聲“易編嗎人家給我這次機會就很感激了,我其實不想麻煩他。”
這話倒是讓戚英斂一挑眉梢,多少人想攀上易采玄,也就你這小奇葩獨特。
再說講個戲有什么好麻煩的易采玄那個來劇組躺尸的蛀蟲不就該多下基層走走,別老裝瞎擺個譜嘚瑟。
戚英斂玩味地問“你現在挺受人非議吧,不像別的演員有公司有背景,但凡動動小腦袋瓜子,就該找個金大腿抱著,否則那些絆腳石怎么挪開”
池輕“”
七三小哥哥懂好多,是他才疏學淺了,可他做不到。
戚英斂瞟一眼池輕,揣摩他的表情,這件事其實很簡單,可他不清楚池輕究竟是傻而不懂,還是大智若愚,聰明地放任輿論發酵,黑紅也是紅。
與此同時,店里走進了幾個花枝招展的小妹妹,因她們成群聊天,讓人經不住將注意力吸往那處。
“阿姨,三份麻辣燙a級套餐,多加點麻醬撒”
“餓死了姐妹們,早知道就不去跟拍了,屁都沒拍到。”
“唉,還說多拍幾套薛哥的圖呢,沒想到哥生病了,今天一天都沒下樓。”
“不能白來一趟,咱們還怕不拍孫琦恙啊”
“我倒也想拍,你是沒看到他公司帶來的人什么模樣嗎,跟似的,都要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這么刺激
池輕雙眼放光,耳朵豎起,咀嚼的速度合理變慢,聽八卦的心早已飄飄然,尋思著劇組聚餐那邊還有這種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