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輕想了想,易編不在或許也挺好,否則看他演戲氣得給他打包扔走可還得了。
聽完編助老師順戲,池輕握著劇本走往一旁,庭院連通著其他場景,他踢了踢地面的石子,在心里過一遍戲份,倏地,緊張口渴想喝點什么。
他胡亂走遠,再一抬起眼,竟然發現隔壁有個茶莊,跟酒釀山莊的布局一模一樣
茶莊是池輕另立的,一年到頭每天喝酒會膩,偶爾飲茶消遣解悶兒,他頓時雙眼放光,回到了自己家中一般親切
可稍微走近后,池輕又是一怔,他望見那個被他認錯成助理的帥哥正在喝茶
“”
當時就是很尷尬,尬得挪不開腳步的程度。
池輕剛回過神,正想逃跑,殊不知戚英斂的余光早已留意到他來了。
戚英斂修長的手指捻起茶杯,一身黑大衣,融入在竹林中別有高冷孤高的韻味,冷不丁開口“過來。”
池輕“”
他手指縮了縮,叫的是他應該不會吧。
戚英斂抬眼望來“小演員。”
池輕誒了一聲“是我,好巧。”
戚英斂覷來戲謔的目光,姑且算是一時興起,才會叫住池輕。
姓易的為了靈感創作四處亂竄,留他單獨品茶,本琢磨著差不多也該回萬豪,可正如這小演員說的,湊巧趕在這節骨眼上撞見了。
戚英斂輕慢地應“是挺巧。”
池輕可品出這話里的意味,網上鋪天蓋地的議論,現實中又挨劇組的氣,他那心情就像漏氣的氣球,恨不得找個人倒倒苦水。
他隔得遠遠的不敢走近,試探著問“那天我把你誤會成助理了,你還在介意嗎”
戚英斂把玩著茶杯杯沿“如果我介意,你打算怎么辦。”
池輕不太好意思道“那我請你吃夜宵吧”
在他的字典里,沒有什么是好吃的解決不了的
戚英斂嗤地一笑“我不介意,不就是砍一刀的事兒。”
池輕“那太好了”
茶館里幾乎沒人,明眼人一看就知戚英斂的身份非比尋常,可池輕哪想得到,心思全被不愉快占滿了。
不過好在他心態好,把戚英斂當作知音,想蹭杯茶喝喝“小哥哥,能坐下跟你聊聊天嗎”
戚英斂“嗯。”
池輕幾步小跑而去,坐下眨著水靈靈的杏眼問“你了解演員行業嗎”
戚英斂實話道“不了解。”
“噢,”池輕又道,“其實我也是,根本就沒入過行。”
戚英斂抿一口茶,沒接話,猜就是這家伙把戲演砸了。
可想而知易采玄是有多奇葩,居然讓一個實習生演重要角色,聽說這話時,他已經對這勞什子投資打水漂的事實無話可說了。
池輕好奇又問“對了,你來影視小鎮是做什么的”
戚英斂“搞投資。”
影視小鎮的前身是商業化的旅游景點。
池輕怎能不誤會,只當眼前的帥哥是來拼事業的打工人,或是遇到瓶頸,這才大中午的飲茶解愁,不太高興。
池輕安慰道“沒事的,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戚英斂“”
對視兩眼,一人擔心對方自閉,一人憂愁對方腦子不太聰明。
戚英斂瞇起眼“你真不認識我”
你一個來商業街投資失敗的生意人,穿得像富家少爺,我這小窮鬼怎么能認識你。
池輕心想,但凡咱倆認識,我早點跟著你混,上輩子哪至于打這么多份工。
池輕懨懨地嘆氣“不認識。”
戚英斂混不吝地打量“那你演戲遇到瓶頸了”
“嗯,我好沒用,導演說我一點角色的神態都沒演出來。”
池輕咸魚吐槽道“而且網上還在議論我。”
戚英斂裝糊涂“做演員這行,被人議論不好嗎。”
這話說得是有道理,被議論說明有人氣,但池輕一聽就垂頭喪氣,他并不覺得哪里好了咸魚的精髓是神隱,被人盯著還怎么摸魚。
再說了,從小筍的反應看來,他是貨真價實得罪了頂流。
“優秀同事的粉絲對我不滿,再然后大部分原著粉站我肯定演不好,這內憂外患,我已經不行了。”
池輕下巴抵在桌上,委屈巴拉地嘆氣“我只是想躺著賺錢,怎么這么難”
戚英斂險些聽樂了,這小玩意可真有意思,但演戲他是真幫不上忙,只能讓小演員自個兒參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