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部隊和文工團都放農忙假,她待在家里又沒事,就又抱著肚子出去玩了,最喜歡找的,還是柳素素家附近的杜嫂子,也就是之前和柳素素換兔子的那個,杜嫂子的娘從前是村里的接生婆,白靜知道后,總喜歡扯著她問東問西。
其實杜嫂子煩得很,白靜瘦,懷了孕連五個月都沒有,肚子根本沒多大,但她就弄得無比夸張,天天恨不得挺到天上去,好像整個軍區都只有她一個人懷孕了一樣。
不過她今天可沒心思和白靜掰扯這些,自從開始農忙后,杜嫂子一門心思都放在了產量上,像他這樣的人可不少,白靜過去的時候,大家正聚在一起說這些。
她聽得滿頭霧水∶"為什么會不一樣,去年咋樣今年肯定還咋樣啊。"
"我也是我現在就恨不得趕緊把莊稼全都收回來,好好稱稱到底有多少"
"隔壁那鄧婆子自己家里沒裝水管,還說我亂花錢,念了好幾個月了,要是收成真變好了,我看她還有什么話好說"
聽到這話,白靜面子上就掛不住了,因為她也是沒裝水管的那一批人。
之前張團長等人宣傳的時候,雖然大部分的人田里都裝了,可還是有人不愿意的,主要還是舍不得錢,不相信這水管真能有用,萬一沒有,拿錢不久打水漂了嗎
不過白靜不裝可不是因為這個,她就是看不過眼柳素素,覺得她這是打腫臉裝胖子,她才不做這冤大頭上這個當呢
所以后來看到大伙巴巴的去軍務處交錢的時候,她還在心里想,等到時候一收莊稼了,你們肯定就后悔了。
可現在真到了這時候,聽著杜嫂子她們討論的話,白靜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停的想,要是那水管真的有用可怎么辦,到時候她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大豐收了啊
這么想著,白靜待不下去了,抱著肚子急忙回去了,一直在堂屋里等著蔡副團長回來,就為了問他有沒有聽到什么消息。
蔡副團長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聽到,大家還是該怎么收就怎么收。"忙都忙不贏了,還有誰說什么
"那你去看了嗎,那些人田里會不會比咱們好"白靜還是不放心。
"我哪有那個時間去看行了,你也別想太多了,咱們家雖然沒裝水管,但又不是沒澆水,能差到哪里去"蔡副團長口頭上是這么說的,但心里也直打鼓,第二天一大早去田里,趁著沒人,還特意往旁邊的田里看了一眼。
可收成這東西,不把糧食全都收回來進行稱重,光是肉眼這么看,根本看不出來多大的區別。蔡副團長只能不斷安慰自己,肯定沒問題的,就一點水而已,能管什么用
但不管表面上裝的有多淡定,在心里他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之前張團長可是專門勸過他裝水管了,是他信誓旦旦的拒絕了,還說這東西肯定沒用,這要是被當眾打臉,那他面子就全都丟光了
擔心的人不僅僅是蔡副團長,所有裝了或者沒裝水管的,都無比期待糧食全都收上來后的數目,尤其是張團長本人,自從秋收開始,他就沒睡好過,就怕出什么差錯。
別的不說,光是定購水管他們就花了不少錢的,加上安裝的人力物力,耗費了這么大功夫出去如果真沒什么效果,別說他之前放出去的那些狠話了,就連部隊這他都不好交代啊。
就在所有人期待又忐忑的情況下,花了五天的時間,不管是軍隊的公田還是自家的私田,所有的糧食基本都已經收上來了,也就是說,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能開始清點數目了。
第二天是國慶節,正好十月一號,張團長昨晚就叮囑了柳素素一大早要過去糧倉那邊,進行公開稱重。
其實柳素素對滴灌的效果是完全不懷疑的,畢竟她自己就用實踐證明過這一點了,但也許是這幾天大家的情緒都太緊張了,弄得她都有些忐忑了起來,害怕最后的結果根本沒什么用。
這樣一來,不僅是對不起所有的人的信任,最重要的是,現在都不能多收獲一些糧食存著,那等到一年多以后的饑荒,還有什么辦法來解決
柳素素惴惴不安的想著,昨天晚上都沒有睡著,即便韓烈一直陪著她說話,也沒什么用,輾轉反側的絲毫沒有睡意。
等到第二天醒來,眼底都青了,頭痛欲裂的,臉色特別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