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解釋柳素素才知道,今天早上韓烈急著要去隊里,正好幾個孩子要跟牛蛋他們一起去上山挖草,把他們送過去的時候,就跟呂靈芝說柳素素還在家里休息,要是呂靈芝有空的話,讓她幫忙照應一下。
柳素素去醫院的事呂靈芝是知道的,昨天太晚了不好來打擾,這會兒聽到韓烈這么說,就以為真的出了什么大問題,還哪有不答應的呢,立馬喊了陳楠過來一起幫忙。
呂靈芝把熱乎乎的早餐端過來,著急的問道∶"小柳,你這到底是怎么了,快跟我們說說"
柳素素∶""
她沒想到韓烈這么夸張,又不去上班,她一個人待在家有什么好怕的,這會兒被呂靈芝一問,結結實實的鬧了個大紅臉,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我沒事,就是,肚子有點疼,韓烈可能被嚇到了,才過去麻煩嫂子和小楠的。"她頗為不好意思的道。
陳楠忍不住笑了,呂靈芝則是擺了擺手∶"這有啥好麻煩的,反正在家也是做衣裳,正好你忙了這么些天,咱們可好久都沒聊過了"
"就是,嫂子你也來坐,現在別忙活,等幾個小的回來了我們再一起吃飯。"
柳素素確實沒什么忙活的了,韓烈一清早起來就把衣服洗了,雞鴨兔子幾個小家伙也喂好了,她想了想,也從屋子里拿了布出來,開始做衣裳。
這是給小路做的。
小路之前的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剛接回來的時候,沒來得及拿衣服,后來鐘師長讓人去孫槐花那把小路的東西拿過來,打開一看衣服沒幾件不說,都破舊的不行了。
她直接全都丟了燒火,先從韓程和韓前的衣服里拿了兩件來讓小路穿著,現在還要做上幾件,尤其是外套,這要是突然一變天,都沒什么防范。
柳素素正念叨著小路,殊不知還有個地方也在說著小路的名字,正是孫槐花家里。
自從鐘師長讓小路離開后,孫槐花就和胡營長吵了好幾次架了,不為別的,就為了錢的事。
小路來他們家住著,撫恤金也是一并發到了胡營長手里的,最開始看在錢的面子上,孫槐花也確實對小路好了一兩天,但很快她就發現,小路的名聲不好,家屬區就沒有喜歡他的人,就算自己對他不好,也沒人會說什么。
小路自己就更不會了,那孩子倔得像頭驢,每天除了吃飯,家里都不想待。
逐漸的,孫槐花和胡營長兩人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起來,開始是擅自用撫恤金買了一斤肉,只給了小路兩塊只有指甲蓋那么大的肉沫子,小路看了一眼孫槐花兩個兒子碗里的大肉片,什么都沒說,把肉扒在嘴里就跑了。
發現他果然不敢說什么后,兩人就更加過分了,不僅把自己的津貼藏了起來,吃喝都從撫恤金里拿,買了肉連個肉星子都不給小路,還是讓他吃喇嗓子的雜糧饅頭
兩人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卻沒想到柳素素摻和了進來,這下好了,不僅拿到手里的東西全都要吐出來,還要想方設法來彌補撫恤金的虧空。
但問題是,就算是把家里所有的錢都找出來,那也遠遠不夠啊
孫槐花哭喪不已,大罵小路這個喪門星。
胡營長已經被鐘師長狠狠的訓了一頓,黑著臉拍桌吼道∶"你說這有什么用,誰讓你做事不小心一點的趕緊去籌錢"
要是不把錢補齊,他們就真的完了。
畢竟有沒有虐待孩子的事,誰都沒證據,他們可以完全說自己是在管教孩子,但這錢就不一樣了,真金白銀的,用了多少,怎么用的,瞞都瞞不過去。
沒辦法,兩人只能去找別人借錢了。
孫槐花有個妹妹,孫水仙,也是嫁到了這里當軍嫂,男人的品級較低,只是個連長,但因為沒有他們這么大手大腳的,還存了些錢,孫槐花全都借走了。
當然,她不敢說是用來還撫恤金的,只說自己有急用,過兩天就還。
孫水仙將信將疑的給她了,可沒想到一連好幾天過去了,孫槐花都沒有想還錢的意思,孫水仙男人都開始催個不停了,她只能找上門來。
一進門,就看到孫槐花家里的兩個胖小子在吃炒野菜。
"大貴二貴你們怎么吃起這個了"孫水仙震驚不已,誰不知道她姐孫槐花那是把這兩個孩子當命根子疼的,不是雞蛋就是細糧,啥時候見他們吃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