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素原以為給她一點時間就能想清楚的,但現在看來,效果并不理想,既然不行,那就干脆把話說清楚,好好逼她一把。
“曾經那個男人離開我時,咱們那個村就沒有誰是不嘲諷我的,都在背地里看不起我,可我不也好好的活過來了嗎”
柳素素笑著道,“而且你不知道,等我上次回去的時候,大家對我都可熱情了,全都是夸我厲害說我有本事的,再也聽不到以前那些說我沒福氣,讀了那么多書連個男人都拴不住的話了。”
柳素素很少這么夸自己,倒不是她看不起自己,就是覺得有點難為情,鐘藝看著她臉上略微有些得意的笑容,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以,你只有自己過得好,才能讓那些人想起的不再是你的不好。不然,這些話他們一輩子都能記在心里。”柳素素語重心長的道。
鐘藝看著她認真的眼神,良久,點了點頭“好”
“好素素姐,我去”
“這就是了。”柳素素松了口氣,雖然她想幫鐘藝,但那也要她自己愿意才行,要是說了這么多,她都扶不起來,那也沒什么別的法子了。
不過想去水庫那邊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這是軍區,最講究的就是公平,即便鐘藝是鐘師長的女兒,要是沒點本事,也不會被選上。
所以等到吃完飯后,柳素素讓幾個孩子在家里寫作業,她則趁著天色還早,帶著鐘藝去了水庫邊。
“水庫現在的活計也簡單,就是管理好這些魚和蝦,等到有人來買的時候,能馬上給抓起來稱好,把帳算好就行。”
算賬對于鐘藝來說問題不大,倒是管理魚蝦她肯定沒做過,柳素素也沒做過,她只會一些笨方法,現在能指望的,就是之前那三個人里,唯一一個沒被開除的同志了。
是一位女同志,年紀四十左右,姓何,柳素素一早和她打好了招呼,讓她幫忙教一教鐘藝。
但她能想到的事,別人也能想到,這段時間,只要是想來水庫工作的,都找到了何嫂子,讓她幫忙指點一二,鐘藝能做的,就是跟著她好好學,竟然多記下來一些東西,這樣才能比其他人更有優勢一些。
“就麻煩何嫂子了。”鐘藝連忙道謝道。
何嫂子是個性格很好的人,她笑著道“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我懂的也不多,能想起來啥就告訴你啥,但說好,你千萬不能給我送禮,除非是日后真的選上了,再請我吃兩頓飯就行。”
前車之鑒還擺在那,她可不敢做一些不合規矩的事。
鐘藝笑著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柳素素確定她沒問題后,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她待在這里也幫不了什么忙。個人有個人的造化,路都是要自己走的,能不能爭取到這個工作機會,只能看鐘藝自己。
不過她還是挺有信心的。
水庫那邊的工作要過上四五天才會正式決定讓誰去上班,所以鐘藝還有比較充足的時間。
過了兩天,柳素素能休息一天了,算算日子,今天或者明天韓烈就能回來了,她就和呂靈芝、陳楠一起去了山上,準備挖點筍回來。
現在已經到了四月,正是挖筍的好時節。現在一干旱,雖然山上的情況比田里要好一些,但竹筍的生長也受到了影響,數量比起往年來少了不少,加上現在沒糧食,大家都搶著挖筍吃,最常去的那一片已經沒筍了,柳素素打算進到山里面去看一看。
這樣一來,中午就不一定能趕回來了,她干脆做了點吃的帶上,等會兒帶著孩子們去山里走走,散散心什么的。
放以前,出去玩做好吃的,她能做出來不少,現在的話,只能有什么就做什么了。
最后干脆用玉米粉,加上紅糖一起,做了個糖三角。
這些紅糖還是韓烈買的,也是柳素素之前痛經嚇到他了,哪怕后來吃藥調理,加上心情愉悅,再來月事時已經好了不少了,但韓烈還是擔心,每次一發工資,雷打不動的就會去供銷社買些紅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