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好的藥,多半是入了董開平的肚子。
既然是喂給董開平吃,楚云梨當然不會多過問。
這一日,楚云梨正在院子里繡花,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在吵鬧,還有好多人往陶家的方向而去。
“砍死人了。”
“這董開平怎么跟瘋了一樣,之前把人砍了躲躲藏藏幾個月,還沒有得到教訓嗎怎么現在又動手呢”
“這兩家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我看,一個巴掌拍不響,董開平也不砍別人,只追著陶家人砍,多半是陶家不干人事惹了他。不然,他怎么不砍別人,就揪著陶家不放”
外面說什么的都有,楚云梨立即起身,看到了苗翠湖帶著幾個孩子站在路旁。
見孩子沒出事,楚云梨放松了幾分,也有閑心過去看熱鬧了,囑咐道“姐,那邊亂糟糟的,你就別去了。孩子小,不能被嚇著。”
苗翠湖本來也沒想帶著孩子去湊熱鬧,只是外面這么吵,她站出來看看發生了什么事而已。
楚云梨順著人流,此時的陶家院子里,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的鮮血,陶母和上次一樣倒在了一片血跡之中,不一樣的是,這一回受傷的是腰腹,腸子都出來了。
在當下,這么重的傷幾乎沒有救回來的可能。
苗翠紅從來不會醫術,楚云梨自然不會沖上去。杜大夫帶著徒弟,在院子里跳了幾圈,簡直是無從下手。
受傷的人除了陶母之外,桃花臉上也挨了兩下,一直從耳后到脖頸,皮肉翻卷,流出來的血從她的衣領一直到肩膀,好在沒有傷著要害。但她被嚇得夠嗆,坐在一片血跡里,整個人都呆呆的。
杜大夫跳那幾圈,主要是覺得看看挽救誰比較合適地上的陶母受傷那么重,不一定救得回來。他想救另外一個,和另外一個只是受傷,看著傷口嚇人,其實沒有性命之憂。
一個救也救不回,另一個不救也不會死。杜大夫躊躇了下,決定先救傷重的那位。
萬一救活了呢
陶母被翻了過來,腸子重新推回肚子里,她呼吸粗重,張著嘴大口大口喘氣,猶如脫水的魚。
因為她呼吸的動作太大,杜大夫好幾次沒能成功把腸子塞回去。
陶桃花似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撲了過去“娘”
陶母眼珠動了動,看向女兒“告告狀”
說話時,口中都有了血沫沫冒出來。
這應該是受了內傷。
內臟有傷,更不好救了。
杜大夫臉色沉重,是沉默著包扎。
包扎完后,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便又掏出了傷藥去給陶桃花包扎。
陶桃花見母親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她從來沒想過親娘會離自己而去,心里特別慌,也害怕自己脖子上留疤。
“大夫,我這傷會不會留疤”
杜大夫想安慰她,但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做大夫的人,說話尤其需要謹慎,不能隨便保證什么善意的謊言,在大夫這里不存在。
為了安慰病人故意把病情往好的方向說,故意誤導病人,這很容易染上官司。
“應該會,回頭你買點上好的祛斑藥膏來涂,可能傷口的痕跡會淺一點。”
陶桃花聽到這話,眼淚滾滾而落,她還想入大戶人家做姨娘呢,脖子上這么大的兩條疤,人家怎么可能要她
“董開平,你怎么不去死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爹也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