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沒呢。”楚云梨坐起身,“娘,你還不睡”
苗母催促“躺下吧。我就幾句話,說完就走。”
楚云梨重新躺下,然后一雙粗糙的手摸到了她的臉上。
“傻丫頭,原先我怎么跟你說的陶家是你的家,不管是誰給你氣受,你都直接撅回去就是,打不贏就回來叫你大哥,要走也是別人走,你走什么呀難道他們還敢攆你”
楚云梨感受著苗母那粗糙的手,道“我就是想回來住兩天,在陶家待煩了。好像我生來就該伺候他們一家子似的。”
苗母也是從兒媳婦過來的,聽到女兒這話,頓時就心軟了“回都回來了,住著吧。陶振平不來接,你就不要回。即便是他來接你,你也不要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回去,這一次,我要好好跟他談談。”
翌日早上,苗母就沒去干活,她大部分的時候都待在家里,孫子雖然六歲了,但孫女才三歲。兩個孩子身邊不能離人。
楚云梨起來的時候,早飯已經做好,其他人都也已去上工。
“起來了,先吃早飯吧。”
苗母去了廚房,將飯菜擺到了院子里,還把筷子遞到了楚云梨手上。
苗翠紅的記憶里,姐妹姐姐每次回娘家,母親都是這么貼心,恨不能把飯喂進嘴里。楚云梨接過筷子“娘,您吃了嗎”
“早就吃過了。”苗母說著,取了煮好的雞蛋剝殼,然后遞給女兒。
楚云梨伸手接過,分了一半直接塞到了苗母的口中。
苗家和陶家都是很勤快的人,家底都差不多,但苗家嘴上不會那么省,家里不光是孩子吃雞蛋,大人也可以經常吃。
“你這丫頭。”苗母面上責怪,心里還是挺甜的,“給你你就吃,分給我做什么對了,我讓你大哥買了骨頭,一會兒燉蘿卜吃,以前你最喜歡吃秋蘿卜了,我種了不少。等你回家的時候帶點回去。”
楚云梨心知,苗家人從來都不認為苗翠紅會因為這點事和離。
在當下,這姑娘嫁出去,除非守寡,否則都絕對不會回娘家改嫁。
在苗家待著的日子很是舒適,沒有人催促楚云梨干活,她想做就做點,不想做就癱著。
楚云梨吃過早飯,將那塊布料取出來,讓苗母做身新衣。
“回頭我再給爹買一身料子。”
苗母眉頭一皺“我不要。你拿去給天明做衣裳,這料子能給他做兩身。剛好天氣越來越冷,給他做棉衣吧。我有衣裳穿,你爹也有”
“天明有他爺爺奶奶護著,不會凍著的。”楚云梨張口就來,她也就是初來乍到,過幾天就會有銀子了。
苗母一揮手“那我也不要。或者給你自己做一身,咱們女人吶,不能指望男人疼你,得自己疼自己。你嫁人幾年,還沒有做過新衣呢。”
苗家人不苛待女兒,挑女婿時,雖然也看家世,但更多的是看女婿的品行。討要來的聘禮,最后都會變成嫁妝讓女兒帶回夫家去。
當初苗翠紅拿到了二兩銀子的聘禮,苗家人一點沒動,出了銀子給她置辦嫁妝,又把二兩銀子當壓箱底給她帶了回去。
可惜,苗翠紅是個心軟的姑娘,給銀子拿回去不久,就被婆婆要去“還債”了。
苗翠紅的嫁妝還算豐厚,陶家人送去的料子,苗家全部給她做了新衣,夏天四套,冬天四套。都說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苗翠紅將自己在娘家時的舊衣也帶了過去,嫁妝的那些衣裳至少還有六成新,甚至還有兩套完全沒穿過。
“我也做。”楚云梨拿了剪刀,比著陶母的尺寸,幾刀就把料子裁了。
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