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一開始叫三丫,跟家里的堂姐妹一起序齒,前頭還有大丫二丫,這趙家重男輕女,從來就沒把家里的女兒往眼里放。
三丫沒有娘,又不得爺爺奶奶重視,在家里就跟個小可憐兒似的。陶桃花跟她年紀相仿,從小就喜歡幫人的她當然是看不下去三丫這么凄慘,剛好陶家不缺糧食,她經常拿著家里的饅頭送給三丫。
而陶家夫妻并不阻止,看到女兒有了小姐妹,他們還挺高興。因為家里只有這一個閨女,閨女沒有玩伴,什么都跟兩個哥哥學,吃的穿的都要跟哥哥搶,跟個男娃似的。
三丫看著就挺溫柔,他們希望女兒能跟三丫學得懂事一點,溫柔一點,不要跟個男娃似的蹦蹦跳跳調皮搗蛋。
小姐妹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好,后來桃花給三丫改名為桃園,三天兩頭把人往家里帶。
陶家夫妻忙啊,也覺得這姑娘可憐,便也容忍了。
在那幾年之內,桃園完全把陶家當做了自己的家,一天三頓都在這邊吃,還會跟著桃花一起干活。
桃花做什么她做什么。
當然了,陶家沒有那么多的事做,在桃花稍微大一點的后,陶母就帶著女兒進城干活,她不舍得女兒什么也不會以后下蠻力,找了個繡坊將女兒送進去學繡花,當然了,她扛不過女兒的哀求,又多花了一筆拜師禮,把桃園也送了進去。
陶母做這件事的時候,目的也不單純,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桃園想要什么,那必須得是她自己拼力爭取。陶母那時候想讓女兒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有人護著,一份拜師禮挺貴重,但對于陶家而言,也不是拿不出來。
姐妹兩人一起學繡花,一起長大,感情自然非比尋常。但陶母的期待明顯是有了偏差。
她希望桃園能護著女兒,結果卻反了過來。
桃園有了手藝,繡花不比桃花差,但她還是早早就被家里嫁了人。
她嫁的同樣是鎮上的男人,只是趙家為了把她賣一個好價錢,只看銀子不看男方家世人品桃園過我們就是兩個孩子的娘,那個男人也愛喝酒,比她大十歲。
這樣一門不對等的婚事,桃花當時險些鬧翻了天。但桃園是趙家的姑娘,外人最多就是勸一勸,如果趙家不聽,非要如此,那誰也阻止不了。
苗翠紅對于自己的這個小姑子,從來都是覺得自己惹不起,能讓就讓著,能躲就躲著。
實在是受不起陶桃花的“玩笑”。
苗翠紅剛進門那個月,陶桃花看上了她的一條發帶,非鬧著要搶過來帶。
而那根發帶是苗翠紅的哥哥送給她的,料子很稀有這種料子很貴,在陽光下亮得可以反光,別說是鎮上的人,就是城里的人一般也不會花大價錢去買。姐妹四人都有,并且是同一顏色。在苗翠紅看來,這發帶帶著某種意義。姐妹幾人都約好了,過年的時候一起綁著回娘家。
陶桃花做事風風火火,苗翠紅怕小姑子把這發帶弄丟或者是弄壞了,到時候她沒得綁。她雖然有些不舍得,但也不是不愿意給,她想的是等到年后,姐妹幾人回過娘家了,再拿給小姑子帶。
結果,陶桃花生氣了,鬧了好大一場。后來還裝了一盆糞水,在夜里苗翠紅去茅房時,直接潑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糞水啊,熏得人只想吐。那一次,苗翠紅都感覺自己被腌入味了,當天晚上她直接跑到了河里去洗,回來后連泡了三桶水,結果半個月了還感覺自己身上有味兒。
這樣的情形下,她哪里還敢惹小姑子
久而久之,小姑子對她說話是越來越不客氣。
楚云梨卻忍不了“你這么會安排,自己來干啊。”